客栈内,刚一进门,时汐就撒开了手,立时朝着冬岁的方向跑去,像是久别重逢的样子喊道:“岁岁!”
冬岁没接她,反而是将她拽着转了个圈,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认没事才安下心。
时汐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光天化日的,钱老爷还能对我下手不成,再说了,不还有他在。你呀,就是杞人忧天。”
“反正我是不支持姑娘接这活。”,冬岁气成了一个球说道。
时汐捏起她鼓起来了一点的脸颊笑道:“之前是谁说不管怎么样都会支持我的,你真是一天一变样啊。”
“那前提是姑娘不干危险的事。”,冬岁说着就扯下了时汐捏她的手。
许衍栉在后面出声道:“你们二人关系真好,像是亲姊妹一般。”
“那可不,打我五岁起,岁岁就是我的贴身丫头,我们俩一起长大的,她就是一直跟着我的小屁孩。”
冬岁嚅嗫着吐槽道:“也不知道我和姑娘谁更像小屁孩。”
“好了,不跟你贫嘴了,我们先进去吧。”,时汐揽着冬岁朝客栈里走。
几个人进了屋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时汐将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摊开在桌子上,说道:“我先来说说我们俩今天的发现,分别是帕子纹样,珠子,而这珠子上带有血迹和脂粉香。”
冬岁拿起珠子闻了闻脂粉香,脑子灵光一闪,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币,惊叫道:“和这个一样。”
时汐拿过铜币,凑近了闻,又拿起珠子闻了闻,确实一样,而后又把两样交到许衍栉的手里。
他也闻了闻,说道:“确实一摸一样。”
安武接过,闻了半天,说道:“我咋什么都没闻出来。”
“看来终究要去一趟这家赌坊了。”,时汐难得露出了一抹愁容。
冬岁却急了,“姑娘,不是说那里危险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衍栉想了想,也应声道:“什么赌坊?”
“这枚铜币是店家送的,说是可以去赌坊玩,你没有收到吗?”
许衍栉摇了摇头,看向安武,安武挠了挠脑袋道:“他是要送一个来着,但是这不是无功不受禄嘛,平白拿人一铜板也不大好。”
一边的冬岁见没人搭理她,急道:“反正姑娘说钱老爷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姑娘真想赚这十两,明日我们去买些东西随便装模做样弄一下驱邪好了。”
“不行,我不要投机取巧赚钱,这钱挣多了,便会沉迷于此,人的志气也会消弭掉的。”
冬岁气道:“又是书上说的?书上也未必是对的,姑娘!”
许衍栉犹豫了许久,还想跟着劝一劝,时汐却不想听了。
她拍板道:“这件事就先这样,你们俩说说你们今天的发现。”
话一落,冬岁却怎么也不肯说了,撇撇嘴,不悦道:“说了姑娘肯定又要去干危险的事。”
时汐也不管她了,对着安武说道:“你说。”
安武看了看许衍栉的眼色,见他点头才说道:“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比较杂,城西有一个小乞儿失了踪;城北的菜价又涨了,是钱家的铺子;钱老爷每日都会在路上施粥,是个大好人;钱老爷虽不许仆役告假,但补贴甚多;钱老爷自半个月前便开始常常喊人伢子买人。
“又是半个月前?看来城西那户人家跟钱老爷极可能有关系,有必要去看看了。”,时汐思忖道。
冬岁转回来问道:“什么城西,哪户人家?姑娘你又满了我什么事?”
怕她俩冲起来,许衍栉先开口解释道:“是午时在馄饨铺听到的消息,说是城西出了命案。”
“我就说吧,姑娘你又要往危险的地方钻,咱现在不是在京城,这也不是小打小闹。”,冬岁有了些小情绪,说话的语气果然也冲了些。
时汐难得厉色道:“冬岁,你现在也管我如何做事了。”
“我,奴知错了。”,冬岁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起来,咬着腮帮子憋着气说道:“我去给姑娘烧水喝”。
许衍栉看了眼关上的门,转头也担忧了起来:“这件事比想象的复杂。”
时汐摩挲着杯沿,似乎是在回答,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万事开头难,我总得学会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危险,要不然怎么在这世上混得下去,倒不如收拾收拾包袱,回家成亲算了。”
安武在一旁一听,眼睛都亮了,小声嘀咕道:“回去回去,快回去。”
许衍栉倒是看出她眼底的不安,神色认真说道:“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站在一旁的安武一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时汐嘴角勉强的牵起一抹笑,算是谢他。
她可没打算靠任何人,她的漫漫长路要她自己走出来。
暮色降临,时汐靠在柜台前问道:“掌柜的,这铜币在哪里可以用?”
掌柜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姑娘一个人?”
“是,不行吗?”,时汐假装不悦道。
“哈哈哈,自然行的。”掌柜的凑近了小声说道:“城北有个巷子,名曰梧桐巷,巷里走十丈便可以看到一个挂着橘色灯笼的小宅门,进去便是。”
时汐故作忧虑道:“这般偏,怕不是没过官府明路吧。”
“不在明路的,才有赚头。”,掌柜面不改色说道。
时汐试探道:“那这要是被抓了。”
“姑娘放心,这路子这些年头都相安无事,自然是有高人护着的的。”,掌柜笑着说道。
“高人,呵,有意思。”,时汐抛了抛手中的铜币笑道:“谢了,掌柜的”
时汐走后没多久,卖菜的小贩就走了进来,客栈掌柜将画了时汐画像的小纸连同钱币一起递了出去说道:“今晚有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