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一阵惊呼,温琅抬头寻去,只见一位稚童从地上站起,拾起糖人后拍打衣袂。
温琅连忙取出袖中手帕,快步上前递给稚童。
见此情形,稚童身子微僵,抬首强笑道:“谢……谢谢。”
接过手帕,稚童略一擦拭后递给温琅。
“你这糖人还要么?”温琅接过帕子,注目稚童轻声道,“沾了灰吃着会不舒服,我这还有些碎银,要不你拿着买支新的?”
闻言,稚童赶忙摇首:“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还有些钱,这些你自己留着就好。”
不等温琅反应,稚童慌忙
而逃。
***
“婴灵,你这药还有几日的?要是不多了,用膳完毕我们去璞钰那边购些。”婉婼一边说着,从橱前取出秋油淋于蛋羹,又在上面滴了几滴麻油,之后端至婴灵位前。
这几日婴灵身热,家中琐事暂由婉婼交接,昨日婴灵好容易好些,婉婼特意起了大早,从厨中寻了鸡蛋补养婴灵。
虽说自己平日嫌隙璞钰,但他终究还是大夫,既然让她多加休息,一些杂事还是交由自己打点为好。
为此,婉婼每日到后院给她的繁花浇水,近期的三餐也都由婉婼代劳。
“怎么样?”婉婼落座圈椅凝睇婴灵,“我还特意加了些火腿末。”
闻言,婴灵执起汤匙品尝:“很不错。”
“这几日你一直居住我这,也没事先告知筱莺,到时你爹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婴灵打趣询问。
“放心好了,”婉婼偏首挥袖,“近期快到月底了,每次这时他就忙得不可开交,几日都不回家一次。”
“与其担心我,倒不如多关心你自己。近日的账册理得如何了?要是还有很多,不如将采药暂且搁置,这样还能少些账务。”
婴灵摇首拒却:“往日都已传达了,如若延迟启铺,百姓难免会有怨言。”
“那又怎样,”婉婼不屑道,“你为他们诊了这些病症,若因这事就对你有所不满,到时不如定些市价,还能给自己留有余钱。”
听言,婴灵无奈摇首。
当初温琅离开不久,民间便泛起流言,各种编排诽谤相继出现,唯有婉婼始终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过来探看婴灵,让她不要太过在意那些流言。
非议平息后,婉婼又时常将这事拿来告诫婴灵,不要因为早年的心结就此罢休。
“知道了,”婴灵微喟着,“那到时我们过去南市,让那边的掌柜替我们传达。”
婉婼思忖些许,颔首应下。
享过早膳,婉婼将汤碗涤好,而后去往善药房取药。
“夕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璞钰父亲弓着腰来到二人身旁,“璞钰有事出去了,你要是不急,先到屋里坐坐?”
“不用了璞老伯,”婉婼偏首摆手,“我取了药就走。”
听言,璞老缓缓点首,而后看向婴灵,问道:“这位是夕小姐的朋友么?”
“嗯,”婉婼颔首应着,“她名婴灵。”
“你就是婴灵啊?璞钰经常和我提你,没想到这些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真是难得。”
“你这身子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来这拿药呢?”璞老好奇询问。
“近期有些受凉,”婴灵微蹙浅笑,“前几日到庙会玩了一日,回来就热了起来。”
闻言,璞老了然颔首:“是前几日城西的庙会么?那里好像出了事情,当时匆匆攘攘的,是不是被他们生风的凉了?”
“爹,”璞钰推门而入,正声问道,“不是让你在内室等我,怎么过来这边了?”
闻言,璞老看向璞钰,缓语道:“这不是近日好了些,想着到前面瞧瞧么。”
“你要真放心不下,就应该早些回屋。”璞钰递过父亲药方,看向婴灵道,“这几日身体如何了?”
“已无大碍了,只是安寝时还有凉意。”
“晚上就寝前点上炭炉,再拿件薄衾盖上,”璞钰来到柜前,取出药散递与婴灵,
“平日远离阴冷的地方,防止旧病复发。”
“我家还有要事要做,就不招待二位小姐了。”
言罢,璞钰来到父亲身边,同他进入室内。
***
“璞钰,方才你是没看见人家夕小姐么?怎么也不和她聊上几句?”璞老蹙眉埋怨。
“这不是今日有病患在场,”璞钰搀着父亲入榻,“平日你不是教导我,说大夫要以病者为重,既然婴小姐也是大夫,那夕小姐作为她的朋友,应该也能理解。”
璞老忧心摇首:“那你到底对人家什么看法?上次去夕家没少惹人家夕小姐吧?你看你那衣服,回来之后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人家好好的一个闺女,成天就在你这受气了,你要真对人家没意思,那就早早和人了结,别到时候又来嚯嚯人家,夕员外可是宝贝着呢。”
“知道了爹,你就别絮叨了,这事我心里有数。”璞钰无奈叹息,“你啊就先把身子养好,夕家那边到时我会讲明。”
璞老闷叹开口:“你最好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