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琅颔首应下,待他离去,阿婆偏首与娃娃叙话。
少时,一位客人过去阿婆摊前,指着其中一只布偶,询道:
“这布偶怎么卖的?”
***
“庙会那日,我走后你们说了什么?”婴灵手执杯盏看向婉婼。
“能说什么,”婉婼见她与自己对视,轻摇折扇望向一边,“不过是些寻常家事罢了,回来后你便一直问我,问来问去,最后不还是那些话语么?”
“那你真没瞒我?”婴灵将杯盏置于案面,回首质问,“近日你可总是心不在焉,就连昨日我问你诊治的人员,你也总是不说一句。”
“莫非……”婴灵低首揣测,“昨日发热时你们谈了什么别的?”
“哪有!”婉婼赶忙解释,“婴灵你别瞎猜。”
“那你又不肯告知我缘由,”婴灵将要俯身,却被婉婼用折扇隔开,“平日里你有什么消息可都会迫不及待相告于我,即使怠慢了,事后也会反复同我提及,怎么这次却支吾着不肯言说?”
婉婼偏首躲着,外面忽然响起几声叩扉,婴灵直起身来,含笑道:
“我先过去瞧瞧,一会儿再来寻你。”
言罢,婴灵旋身去往宅门,察看门外的来人。
——————
“婴医师,”张翁见门启扉,低首开口,“真是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来是想同你问些事项的,能否进去说说?”
婴灵思忖些许,颔首应允:“不过今日婉婼在这,室内怕是有些不便,可否只在外院交谈?”
见张翁颔首,婴灵启扉迎客。
“是这样的婴医师,”张翁踟蹰说道,“昨日我那来了位外乡,说是到这省亲的,那人和你夫婿一样姓氏,就想着询问一番,看看认不认识你那夫婿。”
“不过问了人家,是不认识……”张翁低首懊恼,“他离开后,我儿还让我提防点,说这里偏僻,要是哪天遇见了不怀好意的就遭了。”
“我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怕我担上什么坏事,所以想着过来问问,要是不认识我就不待见了。”
“他说他叫什么了?”婴灵试探询问。
“温行。”张翁抬首注视,“婴医师,你认识么?”
听言,婴灵微微摇首:“不认识,他可说了他家住在何处?”
“嗯……”张翁思忖道,“当时我问他的时候,他说这事不愿麻烦我们,所以就没告诉我们具体的住处。”
“这样啊,”婴灵颔首思索,“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谈及别处?”
“好像也就是些家里的小事,”张翁缓缓说道,“晌午食过午膳,之后和他去了隔壁的屋舍,聊了些之前的事情,再就是到园里赏赏花,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噢!临走时还给了我们一些糕点,那味道很是不错。”
“身体后来没什么异样吧?”婴灵询问着,见张翁摇首,轻舒一声道,“那就好。”
“不过为何要同他到那里去?”
“这个啊……”张翁搔首解释,“他不是来这寻亲么,他说那座屋子和他家里的很像,当时又在食饭,就没想着拒绝。”
婴灵颔首言道:“那既如此,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哪日要是有了异样,还是先到这看看,是善是恶,重要的是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婴医师。”
——————
告别张翁回到内室,婉婼开口问道:
“方才来的是谁,怎么聊了这些时间?”
“之前诊治过的,”婴灵落座婉婼身旁,“近期听到了温琅的消息,想着过来告我一番,不过传信之人并不可靠,大概只是些玩笑话。”
婉婼沉吟颔首,须臾抬首望向婴灵:“你可知温琅现居在哪?”
闻言,婴灵邃然一怔:“怎么突然提及这事?”
“嗯……”婉婼犹豫着,“你先回答我。”
空气沉默些许,少时,婴灵摇首微喟:“他未曾告知于我。”
“未曾?”婉婼不可置信,“婴灵,这话可一点也不好笑,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面么,上次你还说他哄你安寝了。”
“嗯,”婴灵轻声应下,“可我从未探问过他的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