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婴灵回答,“昨日吃过药就没什么事了。这药里添了什么?”
“不过是些寻常的药材,”璞钰答复着,低首轻抚药碗,“不过我不建议婴小姐自己尝试,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到时罪名又要归功于我,尚且各药的比率不予放开,小姐还是只顾食药就好。”
不等婴灵回应,璞钰执起那碗进去内堂:“我去瞧瞧药剂煎得如何了。”
少时,璞钰返回厅堂,端来一碗新药将其递去:
“早膳食了么?食了的话把药饮了。”
“早晚各一次,皆为饭后服用,”璞钰说着,来到柜前将药包取出放至几案,“近日无事还是居家为好,婴小姐平日是去街上行善?暂且搁置罢,没必要为他们付出太多。”
婴灵瞧着那些药包,不语饮药。
交代完毕,璞钰旋身去往内室。
饮毕,婴灵放下药碗,将药包置于衣袖,而后同婉婼汇合。
见婴灵出来,婉婼连忙上前询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身子没有什么要事吧?”
“没有,”婴灵摇首,“只是汤药有些滚热,所以待得久了。”
婉婼微微颔首,又见婴灵问询:
“不过,昨日就诊来的大夫是璞钰?”
“啊?”婉婼遽然抬首,又很快低眉看向另侧:
“嗯……是啊,怎么了?”
“你们……”婴灵不解询问,“上次酒楼你不是还对他爱答不理的,怎么这次寻了他来?”
“嗯……”婉婼目光闪躲,“这不是你突然病了……”
“哎呀好了,这不是能治病就行么?”婉婼甩甩衣袖,避重就轻道,“你俩聊什么了,不是说不谈那些额外的么?”
***
“文书是谁核对的?上来。”温琅微喟一声,将文书推至一旁。
听言,王德仁放下手中案卷,过去公堂主位。
“这些文书格式为何不一?”温琅低声询问。
不等对方开口,又摆手制止,从公案取出底本交给对方:“比照这本,校对后重新递上。”
王德仁颔首接过,而后折返侧座展阅正本。
少许,温琅放下书册,起身离开。
到达婉苑坊,掌柜上前招待,二人寒暄过后,温琅落座侧座等候坊主。
一炷香过去,夕朝远匆匆返回,见到温琅瞬间行礼作揖:
“大人。真是抱歉,不知你突然造访,近日事情有些繁忙,大人是要样布的罢?还请大人稍候。”
说罢,夕朝远前往内室寻找封样,须臾折返正厅,托起封样同温琅展示:
“大人请看。”
“既然东家今日繁忙,不如先将凭据誊好,其余的我们另行商量?”温琅看向夕朝远,同他提议。
夕朝远应下,将样布置于布架,从书房拿来笔纸递与温琅。
“近日有什么要事要做,可否同我告知一二?”温琅执起毛笔问道。
“这不是快到月底了,一些文书还没来得及核对么。”夕朝远说着,目光落于凭据上方。
温琅颔首,待其誊抄完毕,将毛笔置于笔架,账纸放于袖中:“那样布我带去验看一番,等双方全都无事了再谈。”
“好。”夕朝远颔首,执起凭据放至袖中,“那大人我就先行告退了,下次我们好好谈论。
说罢,夕朝远快步离开。
待他走远,温琅起身离开婉苑坊,换掉着装去酒肆小憩。
这几日忙于政务,饭食也只草草应付,白日官府的文书阅得让人伤神,不如在此歇息半晌,顺便调调身子。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络寒暄,“客官,你这有好些阵子没来了罢,是不是最近太忙了,要不今个儿给自己选点肉,补充补充身子?”
“嗯……”温琅细览着食牌,“那就来个酱烧猪肉,再加碗米饭。”
“好嘞客官,稍等啊!”
说罢,小二过去厨下报菜。
温琅静候着,从桌上取来汤瓶倒了温水,将其归为原位后静听周围碎语。
乡民除了聊些自家家常,就是对新制度有所不满,或者探问庙会封禁之事,然后对新上官数落一通,了结心中怨气。
“又见面了,小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