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婉婼去往门外。
“行行行,”夕朝远旋身摆手,余手撑在床沿上,扶额摇首,“你这性子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一点不知道收敛。哪天我走了,看你怎么办。”
“知道了爹,我继续到大廊玩去了,你注意歇息。”
“早点回来,别像上回那样喝到作呕了。”夕朝远心力憔悴嘱托道。
“知道了。”婉婼随口应下,将门阖好去往大廊。
这丫头……
夕朝远摇首叹息。
***
“今早醒来我腰还疼,他怎么如此狠心。”张贵成揉着腰抱怨。
“你这还好,昨夜我三更后才睡下,今天醒来腰就闪了,要不是那当官的,我都想歇息一天。”
正闲谈着,温琅来到公堂,众人听到脚步声连忙安静,纷纷回到各自的职位上处理要事。
落座首位,温琅潜心整理见闻。
王德仁时不时朝温琅看去,一番自勉后小心来到温琅身旁,默不作声等他事毕。
一炷香过去,温琅搁下毛笔,将纸对折后置于袖口,抬手示意他随同前往。
来到签押房,温琅就坐主位,拿起账册问询:“说吧,何事。”
王德仁立于案前,敛衽拱手道:“大人。昨日说的,未来议事的就此罢免……”
“有何异议?”温琅直言望去。
王德仁顿了一下,低首毕敬回答:“没有,只是其中有两位长者,因故所以不能来,不知此等情形,是否要一同罢黜……”
温琅低首翻看账册,静听其言。
“大人,两位年事已高,大家也都谅解二位,故此才让他们居家视事……”
说罢,王德仁悄觑温琅面色,但又很快低首:“大人,二人往年在当地也有不少贡献。如今身体渐衰,服药的次数也愈加频繁。若真要将其罢免,卑职担忧二人会因此卧病在床,郁郁成疾……”
“知道了。”温琅阅览着账册,“你将二人的居所,连同病况一并写下。”
王德仁从一旁取来毛笔,完毕后交与温琅。
“近日将地方诸事整合好。”温琅接过纸条,将其置入袖中,“闻言城西有个将要启市的庙会,记得到时增派些衙役,防止意外发生。”
王德仁连连点首,躬身作揖准备离开。
“还有,”温琅补充道,“平日里若要闲谈,到别的地方去。”
王德仁低声应下,悄声将门阖上。
俟日暮时分,温琅阅完最后一帙账簿,归为原位后啖了些吃食,而后去往婴灵宅院。
街上的人不多,现在没有成队的人群,今日她应能多些时间歇息。
来到居所,温琅轻叩几声,俟婴灵开启。
早上来时有些匆促,竟忘了佩上长剑。不过这样也好,等下与她相拥时就不用顾及太多了。
如此想着,温琅好转些许,低首浅笑着。
宅门开启,温琅抬首对向婴灵眼眸。
她还是那样的温婉动人。
阖上房门,婴灵嗔怪道:
“刚过了几日,就又来寻我?”
“卿卿,你就取笑我吧。”温琅微微蹙眉,浅笑着拿出纸条,将其交与婴灵,“卿卿,你还有这等药材吗?”
婴灵从他手中接过看去,上面的症状,所用的不过是一些寻常药材。但下面的住址倒不像是平民百姓寓居的地方,便抬首看向温琅,随口打趣:
“这药是要给谁的?只盼着他们的身体,自己的倒是不关心。”
“卿卿。”温琅悄声踱步,将要拥住时却被婴灵躲开。
“闹什么闹,乖乖在这等着。”
婴灵低首看向脉案,边说边去往药房抓药。
不过近日的药材一部分出得频繁,一些已经告罄了,也不知能否再凑出这一副药来。
“山药,枸杞,桔梗……”
婴灵清点着,将方纸放在一旁,取来各味药材,将其置于戥子上称量。
可惜莲子少了一两。
婴灵旋首望向房门,将温琅唤来。
“这体弱的莲子缺了一两,我多给你添些枸杞可好?”
俟温琅颔首,婴灵又言:
“川贝已经见底了,我将它替换成浙贝母。不知是否适配那人的体质,等下将其另行分装,若不适配就不必食用了。”
待温琅应下,婴灵将药材取来,置于药纸上,逐一将其包好。又取来毛笔,在药包一角写下细细批注。
温琅在一旁注视着他的卿卿,唇角不觉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