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奉城的月家,月伯林皱着眉头,正在书房来回走,妻子蓝氏起身将他拉住:“老爷,您别晃了,晃得我头都疼了。”
自从月书离家出走,月柏林就天天这么晃啊晃的,着急地二百斤的富家翁都瘦成个身材苗条的美大叔了,蓝氏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喜事。
一贯稳重自持的月柏林,此刻是愁眉苦脸:“已经半个多月了,派出去几波人了,都不见书儿的人影。不是你亲生的,你自然不着急。“
“姓月的,你有良心吗?我是容不下院子里的那些姨娘小妾,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何曾亏待过书儿,书儿是我们月家的未来家主,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这个继母拉扯的?我养大的孩子我能不疼吗?不着急吗?”
蓝氏胸口起伏,本就因为月书离家之事日日难安,还被这般误会,大喘着气转过身去。
月柏林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将蓝氏的手握在手里:“是为夫错了,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
“哼,我看是你一直都这么看我的!”蓝氏甩开他的手,转而担忧道:“都怪你,纵使是当作继承人也要约束一二,女孩子家家学这么多,心就野了,连皇子她都看不上了,她都敢逃婚!”
“砰”地一声,月柏林拍了拍桌子:“我月柏林的女儿想嫁谁就嫁谁,他若是不想嫁,我们换人,圣上只说要月家女儿,又没说是哪个女儿。”
蓝氏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宝贝女儿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是好。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是月府老管家的儿子月强,推门而入,喜道:“老爷!小姐找到了!”
月柏林腾地站了起来:“快,带我去见她!”
蓝氏见月强迟疑,急道:“愣着作甚,快说呀!”
月强这才道:“小姐在京城,在京城汇丰钱庄的人送来一封信。”
月柏林接过信展开来看:“是书儿的乳嬷嬷写来的。”
蓝氏急问:“信上说了什么?书儿是要回来?”
月柏林将信递给了蓝氏,张婶将在京城发生的事全都写在了信里。
“哈哈哈,夫人你看看,这就是我月柏林的女儿,我女儿最强!堪比乃祖!不靠家里也能把生意做到京城。“月柏林抱着蓝氏大笑。
”强子,派人把奉城的生意往京城挪一挪,不管书儿要做什么,我们都得跟上!”察觉到月强的面容犹豫:“怎么回事!”
月强一一道:“票行的人跟着张婶去了月记,小姐受伤了,脖子上用丝带遮掩,似是有伤,右臂看起来也不是很灵活。”
月柏林认真地听着,想象着月书身上的伤,不由得沉思,月强将近日月书在京城发生的事,包括心里没说的,通通告诉了他。
蓝氏倒了杯水递给他,忧心道:“书儿这是受了多大的罪,竟要自己孤身去杀人。”
月柏林有些按耐不住:“书儿在京城受苦,不行,我得去京城!省得他们以为书儿没有爹。”
受苦吗?月强心想确实是受苦了。小姐老老实实开食肆,不惹事也不闹事。却总是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人,到小姐面前蹦跶,甚至还有人想要刺杀小姐。
“我们早该想到小姐会去京城,不然我们也能早些护着小姐。幸好有几次事楚广王及时出现,小姐才能安然无恙。”
月柏林却是不这么想,依书儿的聪明脑袋瓜,说不定是利用了那傅子苏也未可知。
月强继续道:“京城的票行传来消息,楚广王傅子苏缺钱,已经变卖了许多东西给我们票行了,唯独那御赐之物我们不敢收。”
月柏林点头:“嗯,不收是对的,任何和皇权沾边的东西都碰不得,楚广王是个好的,为我们百姓去干了晋北蛮人。不过安平侯的金矿被端了,八成是已经解决了。”
他喝了杯茶继续道:“安平侯的事和二皇子脱不了干系,多盯着些,别让他靠近书儿。”
蓝氏满脸担忧:“看来书儿的选择是对的,那个二皇子并非良配。”
安平侯私凿金矿判了斩立决,二皇子却是毫发无伤。跟着这样一个主子,出了事甩锅给手下人,那以后书儿嫁给他,不就是乡下人说的吃绝户吗?绝对不行!
“嗯,如今圣上越发昏庸了。”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既然书儿不想让我们知道,自是有她的安排,如今我们也渐渐老了,未来月家就要交到书儿手中。悄悄保护就行了,我明日去趟书院。”
“都听老爷的。”
月强领命下去安排了。
月府上下原本紧张了半个多月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月家的孩子们也终于可以在园中嬉闹。
湖边修建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极为精美,湖水中还有几条手臂般粗的金色龙鱼。
院中种满了许多奇珍异草,全是因为月书喜欢捣鼓草药,家主月柏林就命人四处网罗,人参、天麻、灵芝还请了专门的人培育种植。
可见月家的家底丰厚,对月书的宠爱至极。
湖水中的小亭子里坐着三个少女,她们的心思并不在欣赏这奢华景色中。
“据说五姐姐是逃婚了?”月欣摆弄着桌上的九连环,她是二房的四小姐,只比月书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