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的加快了进食速度,还未细细品味,便已经吃完了。
旁边的人巴巴地看着他:“味道如何?”
李业细细回味:“里面酥酥脆脆的是什么食材,口感怎的如此特别?”
月书拿起一个碎玉包掰开,将包子内里的馅料展示:
“那脆嫩的便是新鲜采摘的竹笋,竹笋是南朝特有的一种食材,不仅口感脆嫩,有开胃健脾的功效,吃多了还不胖!客官何不外带几个与家人同食?”
一个身材肥胖,穿着偏小一号的粉色水袖衫的中年大妈好奇道:“竹笋能吃?这东西麻得很,也就是南方的几个小地方才会吃的东西。”
“一看姐姐就是行家,这竹笋啊经过特殊的处理能够完全去除麻口,”月书笑着问李业:“客官可有常吃麻味?”
李业摇摇头,从钱包里取出三十文道:“这竹笋真是要特别,再来三个外带。”
张婶这次笑得更加真诚了:“好,好!”将包子放入油纸包递给了他。
周围的百姓见这人一下子又买了三个,稍微有点闲钱以及好吃的饕客们一哄而上。
“我要一个。”
“我要两个。”
“我也来一个。”
月书边打包,边招呼食客,突然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她,低头一看,毛绒绒的猫脸望着她。
她笑了笑,趁着打包的间隙,递了一只包子给它。
金奴叼着碎玉包,跑进院子,又从墙头飞跃而下。
傅子苏提笔作画,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吃什么?”
石甲看了眼金奴嘴里叼的包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包:
“回主子,是隔壁的新出的碎玉包,一大早便听见她们吆喝了。属下也买了几个,您尝尝?”
他鼻尖闻到了一丝清香,看向金奴正啃咬着包子:“碎玉包?”
石甲将听来的告诉他:“是,说是用鲜嫩的竹笋,脆脆的口感似这碎玉。”
他眼神落到了院墙边那一丛竹林,几颗嫩芽正欲破土而出,他若有所思,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放下画笔,拿起包子,在手中端详片刻,包子的褶子捏的纹路大小均匀,似乎是想到了了什么,顺势将包子送入口中,一道胖乎乎的影子从他面前闪过,肥胖且灵巧的爪子一掏,一只包子就出现在它嘴边。
它跳跃几步,便蹲在围墙上面,享受着美食,看都不看主人一眼。
他面色阴沉,余光瞟见桌上的另一只包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给本王留一个。”
包子刚刚贴近嘴边要了一口,金奴的肥手再次出现,飞快地捞走翻过了墙去。
他咀嚼着口中的包子,眼底微动,看了眼金奴逃跑的方向,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
“月家五小姐呢?”
石甲目光追随着金奴消失的方向:“似乎是逃婚路上失踪了。”
傅子苏默然,盯着画中的女子,冷冷勾唇:“月书,本王找到你了!”
“哗啦啦。”
月书送走了最后几位食客,与张婶一起数着桌上的铜板笑眯眯抬头:“小姐,月记好久没有一次赚这么多银子了。”
月书将铜板全部推给了张婶:“你去给生哥儿买几件好衣裳。”
张婶连忙推回:“男孩儿皮实,没得把好衣服糟蹋了。”
“月家有钱,您不必如此拮据,况且我还能养不起您和生哥儿吗?”她又从袖中取出了几片金叶子递给张婶。
张婶推托:“小姐偷偷跑出来,以后要用到钱的地方有很多,这金叶子老身不能收。”
月书起身朝外边走边说:
“早上听客人说西市有南朝商人贩卖一些可食用的香料,你去买一些来,这一贯钱您先拿去,生哥儿也是月记的门面,可不能太寒碜了。”
“小姐。”张婶眼眶发热,眼底有一层薄雾。
看着张婶两鬓斑白,她内中满是愧疚:“若不是因为我,生哥儿父母也不会…”
张婶眼神决绝:“小姐说的哪里的话,保护小姐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当年若不是小姐我们一家早就被流寇杀了,哪还有生哥儿。”
“够了,无论如何只要你们好好活着,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月书情绪突然失控。
张婶一时怔在了原地。
片刻后:“去买香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婶点头,嬷嬷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窗外枝条间竹叶交织,阳光从空隙中穿过,照在她半张白皙的脸上,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眼神锐利。
她在地府爬了整整十年,才回到了十五岁这年。
一切都还来得及,为时不晚,她特地将食肆开在这朱雀大街上,无论是入宫还是各个衙门都会经过食肆门口,布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值班室中。
“我的碎玉包!”
“李业。你叫什么呀!”同时五品司正的张辽皱眉捂着耳朵。
李业刚放下朝食便去做事,待回来,发现放在桌上的碎玉包不见了,冷脸道:“我早上买的碎玉包!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