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长淮很熟练地搜他身,把他身上所有的道具武器全部卸掉,最后用枪指着他,声音冷到冰点:“让这些npc滚开。”
乔·纳尔森呼吸粗重,胸膛不停起伏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望长淮。
望长淮一字一句说:“他们几个可能确实加起来都打不过你,不过你也可以估计估计,我一个人撂倒你需要几分钟。”
乔·纳尔森深吸一口气,被反铐到背后的手艰难地又打了个响指,村长和其他娃娃瞬间就停滞了,而后退出神庙。
神庙之外,人面鱼哄然而上。
“好吧,能从那种半成品机器里活着出来,你确实不容轻视。你赢了。”乔·纳尔森如今手无寸铁,说完又嗤笑一声否定:“不对,你们也没赢。”
“赢不赢不是你说了算的。”
乔·纳尔森说:“明天下午三点,如果我不离开,系统会自爆。”
“你说什么?”
“连中文都听不懂了吗?”
望长淮怒从中来,克制地闭了闭眼睛,拳头紧握。他很清楚如果乔·纳尔森再用那种高傲的语气说一些恶心人的话,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动手,索性狠狠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乔纳尔森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程。”望长淮立刻抱住后面不断往下滑的程与青:“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程与青捂着流血的小腹,看着他,撇了撇唇角,眼眶瞬间有泪水在打转。
他转过头,委屈、生气、难过、惊喜……他也说不清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总之不想理望长淮。
“还有医药包吗?”望长淮转头急切地问。
何韵挑了些外伤药拿给他,路过的时候看了眼江辉的尸体,有些不忍心地闭了闭眼睛。
“来,听话。”望长淮把他的手拿开,也带了点鼻音:“不太深,不会有事的,我帮你处理一下,你忍着点。”
程与青松了手,手上全是血。望长淮努力让自己的手稳一点,帮他给伤口清理好,做好消毒又上了药,包扎完之后又把他沾满血的手洗干净。
最后把他抱在怀里:“我来晚了……别害怕,没事了。”
“望长淮。”程与青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却还是在开口的一瞬间眼泪掉了下来:“你要是再一声不响玩消失,我真跟你绝交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望长淮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辛苦了阿程。”
“……”
没吃过东西,干了半天活,还被刺了一刀,程与青有些虚脱地靠在旁边半阖着眼睛,额角都是冷汗。
“辛苦大家了。”望长淮也看到了江辉的尸体,冷静地说:“伤员太多了,先好好休息。”
“行。”赵西垣也算是舒了口气,这会儿开始龇牙咧嘴:“何医生我肩膀好疼啊你帮我看看呗……”
“你肩膀被乔·纳尔森打了一拳,当然疼,你应该庆幸当时打偏了,否则你现在就是胸口疼。”何韵的声音远远过来。
“时镜呢?她怎么样?”赵西垣过去。
“被打到肚子了,估计会难受一段时间。”何韵皱眉。
……
望长淮在地上和台子边铺好衣服让程与青倚上去,自己来到佛像旁边,把胸针取下来,卸掉针后把玫瑰花镶嵌在底座的凹槽上。
只听咔哒一声,凹槽下面忽然弹出一块巴掌大的小暗格。望长淮把暗格抽出来,里面放着一枚芯片。
“这是什么?”程与青声音极小,用手轻轻碰了碰望长淮。
望长淮又把暗格塞回去,把玫瑰花拿下来,在他身边坐下:“和平因子。”
他一边说一边在玫瑰花花骨朵里面拆,把花瓣一片片摘下来,最后按了个类似卡扣的东西,花苞打开,里面也藏着一枚芯片。
他把程与青揽进怀里,简单地跟对方说了自己的经历。
程与青有些惊讶:“这么说来,弗洛伊德和徐月明早就见过你?”
“嗯。”望长淮说:“不过我也是因为在上次的副本中听你说过,才能在食品厂找到以前的徐月明的,我在车库门口的保安亭坐了很久才等到她。”
“保安亭?”程与青嘶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一个似乎没那么相关的问题:“你在保安亭见过用报纸叠的星星吗?”
望长淮意外:“我闲来无聊叠的。”
“故都迷岸草……”程与青一下子想起来叶梦得这首《八声甘州》后面几句是什么了。
故都迷岸草,望长淮,依然绕孤城。
“唉,当时叠的时候就想如果能直接送到你手里还有多好,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看到了。”望长淮发自内心地愉悦,从离开这个时空之后他从没有这么放松这么开心过。
程与青觉得有点可惜:“我当时看到那首词,一时间没想起来后半句,要是知道是你叠的就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