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文的派对这天正好是周六,凌夕也就没叫司机来送。派对地点就在北港,正好离凌夕的公寓很近,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就能到。
凌夕比宫文通知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但等他走近游艇所在私人码头的时候,才发现很安静,在外的人很少。
宫文安排的接驳车就在一边,凌夕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泽辰在接驳车上好整以暇地坐着。
见凌夕不打算上车,陆泽辰叹了口气,打开接驳车车门,“宫文说就差你和我,让我们坐一辆车去。”
凌夕这才上车,心想自己和陆泽辰都是提前到的,怎么会像这样?
陆泽辰像是看穿了凌夕的心思,“他不是说了是想帮我们和好吗?这就是他的办法。”
确实宫文会这样做也很合理,凌夕无奈道:“他不会后面还有别的等着我们吧?”
陆泽辰挑了挑眉,仿佛凌夕是在明知故问,“你觉得呢?还不如让我开车送你过来。”
陆少亲自开车送人却被拒绝大概是头一遭,现在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凌夕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司机,慢慢挪到陆泽辰身边,握住陆泽辰的手,小声道:“我也没想到嘛,别生气了。”
陆泽辰看凌夕笑着道歉,身后天光大亮,海水碧蓝,忽然想到平时他们大都呆在荷利,又或是在凌夕家里,见面总是很晚,这还是他回来以后两人一同出席的第一个聚会。
落日余晖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驱散一点冬日的寒,陆泽辰想,他们似乎很少有机会能晒同一片阳光。
游艇停靠的地方不远,远远看过去能看见银白的船体上灯光闪烁,人头攒动,宫文在甲板上张望,远远看见接驳车驶来,特意跑到舷梯口迎接。
凌夕把手往回缩,陆泽辰却握得紧,直到凌夕下车时才松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舷梯,宫文今天穿了一身非常华丽的西服,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举着酒杯十分自然地带着两人往里进,“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就等你俩了。”
凌夕不解,“你不是通知的17点吗?”
宫文背着陆泽辰朝凌夕挤眉弄眼地示意,一边抱怨道:“记错时间了吧?你和泽辰都来得这么晚,今天晚上你俩一人得多喝三杯。”
陆泽辰不动声色地挤进宫文和凌夕中间,捏住宫文的肩头塞给他一个袋子。
“哇哇哇这是什么?”宫文毫不在意陆泽辰把他和凌夕分开的行为,兴冲冲地接过袋子当场打开,两眼发光地取出袋子里的盒子展开,一只白金色的腕表躺在盒子里,宫文直接取下自己的腕表换上,兴奋地拍了拍陆泽辰的肩,“哎呀你人来就来了,送什么礼啊?我这多不好意思,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边说着,宫文又来来回回对着日光各个角度看了好多遍。
这只腕表是英联邦Roger W. Smith的私人定制,制作极其他的工作室年产量仅10至20枚,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表盘的玑镂刻花十分精美,宫文十分惊喜。
陆泽辰将宫文用来拍他的手放回去,意味深长道:“不用谢,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宫文将手中的空袋子交给身后跟着的侍应生,换下来的百达翡丽随手扔进西服口袋,满不在意道:“哪有,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一层船尾的甲板上,席间热闹非常,见宫文亲自去接的人来了,眼神都朝这边看来。
陆泽辰不动声色地朝凌夕身边侧了半个身位,问:“什么时候开船?”
宫文这才把目光从腕表上挪开,兴奋道:“人都到齐了,现在出发!”
和陆泽辰的礼物相比,凌夕送的就普通了一些,叶一骁替他挑的是一款航海主题的蓝宝石袖扣。宫文也是当即就换上,高兴地说很配自己新买的游艇。
宫文邀请的都是他的朋友,不过他人脉广,朋友涵盖了南北城名流、娱乐圈大咖,还有一些凌夕也不认识的人。
北城来的人里,不少都对陆泽辰很感兴趣,当即攀谈起来,凌夕便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吹风。
游艇迎着橘红色的海上落日启航,十二月的北海很冷,海风吹着颇有些刺脸,还好听了陆泽辰的建议穿了高领,凌夕才觉得没那么冷,想着又佩服起在甲板上相谈甚欢的众人,这些人完全就不怕冷的!
没呆多久凌夕就进了室内,宽大而干净的落地窗使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金黄的落日打进舱内,为沙发茶几都镀上一层鎏金。凌夕看清舱内的布置才庆幸今晚的主场还好在这里,不然晚上更冷,在外面呆着完全就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