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爱了吧。
回答凌夕的,是一个凶狠的吻,攫取每一分柠檬信息素,攫取每一分属于凌夕的氧气。
陆泽辰一只手扣住凌夕后颈,切断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在自己面前发出求饶的呜咽。另一只手拖住凌夕大腿,陆泽辰起身带着凌夕走进卧室,压着凌夕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新换的床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陆泽辰动作不急,慢慢地挑逗起凌夕的欲念,他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凌夕将会在这些时间里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赎罪。
昨夜的痕迹还未褪去,又添上新的咬痕。大抵还是酒精的作用,即便是发热期也会在床上保持沉默的凌夕,此时环抱着陆泽辰,难耐地叫着他的名字。
“陆泽……辰……”
这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陆泽辰,拥抱和星都是,灼热的体温、断断续续喊出的名字,都使他真切感受到对凌夕的占有和被需要。
一下一下,陆泽辰的动作是那样用力,仿佛刻意要让那个人和他一样痛。凌夕瑟缩着弓起背,又因为痛苦中的阵阵快感而情难自已地呻吟着。
越是痛,也越是清楚地感受到彼此,陆泽辰的动作也越重,似乎在试探到哪个程度凌夕会躲开。
可凌夕还是没有松开攀住陆泽辰肩膀的手,因此在陆泽辰肩头抓出一道道红痕,痛也不想放手,想满足他,这是自己唯一能给陆泽辰的了。
……
抱着凌夕从浴室出来,两人躺在次卧的床上,整个6206都是柠檬威士忌的味道,使人清醒,也使人迷醉。
暖黄的床头灯下,凌夕靠着陆泽辰肩膀,侧脸贴着陆泽辰的胸,发梢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陆泽辰好心帮他拂开,轻抚那张常年虚弱的苍白面庞。
和最初遇见的时候没有太多差别,凌夕一直是纤瘦的,被病痛偷走了养分,像一株脆弱的郁金香,轻轻一碰就会折断枝干。也是坚韧的,习惯忍耐疼痛,安静地开在角落。
他们认识彼此的时候是那么小,那么纯粹,那时候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隔着,心却靠得那样近。
而现在,即使紧紧抱在一起,却还是觉得那样远。
可残酷的是即便如此,陆泽辰也清晰地认识到,对他来说,折磨凌夕比对凌夕好要难太多,一个是刻意控制的距离,他的自尊不许他低头靠得太近,另一个却是太可怕的本能。
“和他离婚好不好?”陆泽辰很轻地问,像是一声叹息,像是生怕被人从这句话里听出埋在恨意之下的真心,轻得像是洒下的一片月光。
因为恨是强大坚硬的铠甲,可以轻易露于人前示威,而爱是柔软脆弱的软肋,不可以被任何不能珍惜它的人知晓。
也许是太轻,这个问题没能得到回应,空气中只有平缓呼吸的声音。
——
那天之后,凌夕和陆泽辰的相处变得非常平和,虽然凌夕只零零星星记得一些片段,但估计他借酒一股脑说的那些真心话还是多多少少起了些作用,从陆泽辰对他的态度来看,凌夕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这半个月来,凌夕几乎每天下班以后都会去荷利陪陆泽辰吃晚饭,他们有时候会聊聊天,不说那些让人烦恼的事,只是像寻常老友那样交谈,然后上床。在这方面,应凌夕请求,陆泽辰并不会做到太晚,毕竟凌夕没有他那么好的体力第二天还能照常去公司上班。
虽然偶尔凌夕无意间说的一些话会让陆泽辰生气,但近来他脾气很好,并不会发作,也没有再说过那些刺耳的话。凌夕非常知足,除了每天都要在一张床上厮混,其它时候他们简直就像以前一样。
甚至今天晚上,他们还约好在凌夕家里看电影。
现在想来,凌夕还是觉得这个决定来得很突然,一切始于昨天他们的一场对话。
昨天一进6206,凌夕就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礼盒。因为陆泽辰在6206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外,别的什么都没放,也不会把什么东西往家里带,就连凌夕带过来的伴手礼也没在这个房子里留下什么印记。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礼盒,凌夕就有些好奇,用餐的时候也没忍住偷瞄,猜测里面是什么值得陆泽辰特意带到这里。
由于凌夕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陆泽辰早早就发现了他偷瞄的眼神,却一直拖到用餐后才打开,里面放的竟然是一柄手枪。
凌夕顿时有点紧张,拉起客厅的窗帘,对着正在欣赏把玩的陆泽辰道:“联盟不能配枪,你带枪回来也可以,还是小心点。”
看见凌夕的表情,陆泽辰笑得更开心,食指插在扳机护圈里随意转动,随后利落地翻起瞄准镜瞄向凌夕,“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