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凌夕问,灵瞳项目是Free未来两年的工作重点,现在项目还处在研发设计阶段,核心科研人员突然变卦,对项目是致命的打击。
叶一骁知道凌夕这段时间很忙,大部分工作他都能按照凌夕的指示完成,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想来给凌夕添堵,“我们仔细查了谢远博士的出入境信息,他近期多次前往英联邦,加入了当地的一家私人科研机构。据调查,这间科研机构是瑞达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全资持股。谢博士说,这是他老板的意思,如果想要他手上的专利,就……”
一向精明干练的叶一骁难得踟蹰了,他斟酌道:“就需要您亲自去和他的老板商量。”
当年凌夕和陆泽辰之间的事情,叶一骁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两位学长之间闹了很大的矛盾,大吵一架后再也没见过面。身为助理,就应当替上司处理各种问题,他一向做得不错,很少会遇到这样棘手的时刻。
叶一骁觉得,还是应该直接告诉凌夕这件事。
“瑞达……”凌夕面色一滞,沉默半晌才道:“我知道了,继续找找其他途径和谢远合作,也让研发部的人看看还有没有能替代谢远的人。”
谢远是机器学习方向的顶级专家,整个亚联盟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比谢远更加符合灵瞳需求的人来。凌夕对此十分清楚,但还是这样安排了。
“好的。”叶一骁抱起凌夕桌上的文件,不动声色地留下一颗糖,离开了办公室。
叶一骁关门后,凌夕不动声色地拿起紫色包装的葡萄味硬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仰面靠在椅背上,亲自去和陆泽辰商量吗?
不说陆泽辰愿不愿意见他,现在凌夕也不愿意见到陆泽辰。每一次见到陆泽辰,他冷漠的神情都让他不能呼吸,心口又开始泛上经年的隐痛。
想到陆泽辰不愿意理会他,不想同他说一句话,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凌夕就会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明明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不过他们还是不见为好吧。
口腔中葡萄的味道酸甜迸溅,凌夕解不开这一团乱麻,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缺席的公司事务都由叶一骁代劳,拿起通讯仪给他的账户默默汇出一笔巨款。
没一会儿,通讯仪上收到一条回复,“学长!我爱你!”
门外面上还强装镇定的叶一骁同学此刻在内心高喊着更加夸张的言语,谁懂他亲爱学长有事没事发奖金是多天使的一个习惯啊!
凌夕关掉通讯仪,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今天也是凌夕回凌家看望父母的日子。
“你瘦了好多。”廷鹭心疼地抚上凌夕的脸颊,他和凌夕长得很像,都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五官柔和,看上去十分温柔。
“最近有些忙,我会注意的。”凌夕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只能机械地盯着廷鹭。
他在欧联盟治病的时候,父母并没有跟去,只是每隔几个月会去探望他一次,所以两人错过了培养感情最好的时机,凌夕总是不太清楚该如何回馈廷鹭的感情。
“陆泽辰回来了,你们见过吧?”凌奕川厚重的声音响起,他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针织的休闲服,戴着金边眼镜,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不怒自威。
凌夕回答道:“见过。”
凌奕川放下手中精致的茶具,“他这几年继承了他母亲那边的财产,在英联盟靠着布莱尔先生和赵家的人脉,把瑞达集团经营得很不错,在海外不比恒路差多少。遗嘱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想的?”
凌夕如实道:“恒路的股权还是都交给顾言代理,他的意思应该会继续和陆泽辰抢夺集团控制权。”
凌奕川指尖轻点杯盖,“你决定了我也不多干涉,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知道那时候你和陆泽辰关系好,不想和顾言联姻,一直对当年我们的安排心里有气。但是你的病只有顾言的信息素能治好,我们也需要这场联姻来稳固人心。现在你和他也处得很好,这说明当时的决定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很沉,听上去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听的人心头,“就算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是和陆家联盟,他们有新港最大的码头,出海的航运对我们很重要,必须保持现在的合作关系。顾言这些年和我们的合作关系很好,你可以继续支持他,我们也会适当出力。但是陆泽辰即便不能顺利继承恒路的股份,但恒路码头他肯定会全力拿下。没想到他经营的瑞达在海外发展得不错,我们以后也要争取合作,你还是要尽力修复和他之间的关系。”
凌夕双手捏成拳放在腿上,修复和陆泽辰的关系?
当年他们趁着凌夕心衰昏迷,陆泽辰在海外的时候,让顾言和他联姻,并一手主导顾言进入集团,导致陆泽辰回来时同他决裂,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现在又要他和陆泽辰搞好关系,怎么可能像说句话一样轻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