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期临近,凌夕体内的激素水平十分不稳定,现在站在三个高大的Alpha中间,只觉得一阵心慌气短,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宫文看着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力道不大地推了一下陆泽辰,“不是吧,你怎么这么高冷?凌夕也没惹你吧?”
陆泽辰取下宫文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冷冷地给了宫文一个警告的眼神,说出了七年来凌夕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无聊。”
声音不轻不重,比许多年前低沉不少,凌夕只觉得陌生。就和陆泽辰回来以后给他的感觉一样,全然陌生,像是曾经那个少年从未存在过。
这也太不对劲了,宫文如是想到。他看了一眼始终沉默假装自己不存在,此时甚至看上去有些无语的廷逸,又看了一眼凌夕,才想起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疑惑道:“你们认识?”
廷逸终于忍无可忍,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宫文也不纠结,不说就不说,这些人有什么爱恨情仇都和他没关系,既然他们还能心平气和面对面地好好站着,就肯定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便转移了话题,“凌总来医院做什么呢?你从门诊那边过来,不是生病了吧?”
是也不是,凌夕简短道:“没有,过来看望一下长辈,顺便取点东西。”
话音刚落,他的东西也送到了。
单晖终于从研究所回来,匆匆赶到凌夕身边,顺势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
“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在办公室等我吗?”单晖礼貌性地扫了一眼三个高大的Alpha,这三个人看着都是富家子弟,他气势也分毫不弱,眼神最终落在凌夕身上。
“里面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凌夕正准备去接盒子,也不知心不在焉还是怎样,两人交接的时候出了差错,药剂盒一下摔在地上。
盖子在碰撞中打开了,好在几支珍贵的抑制剂被防护材料固定住,没被打碎。
凌夕呼吸停了一瞬,赶忙侧身蹲下,将盒子关上双手捧着拿起来,左手指节上闪过一丝微光。这几支还没投入批量化生产的抑制剂上没有LOGO,只有实验标签,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
“没事吧?”单晖也没想到会失手,关切地问。
凌夕道:“没事。”说完他又面向宫文,带着歉意笑了笑,“宫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又是医生又是精密包装起来的试剂,想来或许凌夕有什么不好示于人前的隐疾,宫文也没有窥探人家隐私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好,下次再聚啊,到时候泽辰和廷逸一起,咱们好好认识认识。”
陆泽辰侧过脸,没有对宫文的话做出反应。至于廷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陆泽辰,眼中的无语消失不见,多了几分玩味的了然。只有宫文,还热心开怀地笑着。
凌夕点点头,转身和单晖一道离开了。
“你脸色不太好,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廷逸和宫文都是联盟赫赫有名的人物,另外一位Alpha虽然单晖不认识,不过观其气度,也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所以看向凌夕的眼神也有些担心。
凌夕摇摇头,“没有,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只是要到发热期了有些头晕。”
说到发热期,单晖压低了声音凑在凌夕耳边轻声道:“这个抑制剂我也是特批下来才给你的,和上面说的是做实验,不过药剂还没完全过审,可能会有没统计到的副作用,你用的时候要当心,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联系我。”
凌夕颔首,“多谢。”
两人并肩穿过长廊回到单晖的办公室,凌夕在隔间的休息室里躺了一会,顾言才忙完工作赶到医院,来单晖这里接他。
单晖和顾言也认识,当年他决定资助单晖的时候顾言也出了力,所以轻车熟路地推开办公室大门,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把凌夕接走了。
看见凌夕手上拿的盒子,顾言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叹了口气才道:“我可以帮你,又不要你什么,何必非要吃这个苦?”
凌夕揉了揉太阳穴,“我习惯了,况且我们的关系做这些也不合适。”
一手接过他手上的盒子,一手抓住凌夕的手腕,顾言问:“我们是伴侣,有什么不合适?”
顾言握得凌夕手腕有些痛,但他没有甩开,只是定定地看向顾言,“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顾言,他无奈地松开手,垂着眼道歉:“抱歉,我只是不想你受苦。”
他想帮凌夕,即便他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他也想帮凌夕,这一切都和爱情、高匹配度信息素的互相吸引无关,顾言将凌夕视为自己的亲人,比血脉更甚。
凌夕和他穿过长廊,走过方才他和宫文三人对话的地方,脚步慢了些,“我知道,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觉得苦。”
似乎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总在说一些沉重的话题,凌夕只好同顾言说起集团的事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