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声,让傅烬冥动作瞬间顿住。
他伸手,指背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沈彻发烫的脸颊。
“我不在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谁准你撑到昏过去的。”
语气是冷的,是凶的,是气的。
可指尖的力道,却轻得像在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医疗仪器自动启动,贴上沈彻的手腕、颈侧。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神经严重过载、体能透支、腺体应激反应、术后创伤未愈……
每一项,都在说明——
他是怎么把自己活活累昏、疼昏、硬扛昏过去的。
傅烬冥站在床边,垂眸看着昏睡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一贯沉稳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气。
气到想把人骂醒。
可又舍不得。
心疼到快要窒息。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这种——
抓不住、护不住、看着他受苦,却只能在旁边看着的无力感。
“沈彻。”
他蹲下来,靠近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近乎沙哑的沉哑。
“你给我醒着。”
“不准再这么吓我。”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自己逼到昏过去……”
他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他能怎么样?
罚他?骂他?逼他?
舍不得。
全都舍不得。
傅烬冥伸出手,轻轻、极克制地,把沈彻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一点点捋到旁边。
指尖微微颤抖。
这个在星际战场上杀伐果断、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男人,
此刻,守在一个昏过去的人床边,
气到眼眶发紧,心疼到快要哭出来。
医疗床上,沈彻依旧昏睡着,毫无知觉。
他不知道。
那个一直强势、掌控、逼他到绝境的Alpha,
在他终于撑不住、昏过去的这一刻,
慌了,乱了,疼了,快疯了。
窗外战火渐熄,星河安静。
医疗室内,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傅烬冥就守在床边,一动不动。
像一尊终于有了心,却被狠狠攥紧的神。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更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把自己逼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