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他不遮不掩，坦然应答。

没有丝毫避讳，大大方方承认了所有隐秘的温柔。

夜里营地寒凉，哪怕是末世盛夏，深夜也会透着沁人的冷风。陆衍睡眠浅又缺乏安全感，极易惊醒，还总爱乱翻身。他每晚会下意识抬手，轻轻圈住少年的腰，把人稳稳拢在怀里，挡住穿堂的冷风，稳住他不安分的睡姿，让他睡得安稳踏实。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全场瞬间又是一阵哄笑与欢呼。

“救命！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神仙感情！”

“陆哥明目张胆依赖，沈大佬明目张胆纵容！”

“之前还以为是陆哥单方面黏人，原来沈大佬早就沦陷得彻底！”

有人笑着举起水杯，代替酒水高声喊道：“别的我不多说了！再次祝两位久久不散！乱世相守，岁岁年年，永远这么甜！”

“九九！”

整齐的祝福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真挚、更热烈。

暖光洒落，落在相靠的两人身上，褪去了末世的戾气与冰冷，只剩下温柔缱绻的烟火气。

陆衍慢慢放下捂脸的手，垂着眸，嘴角却不受控地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暖意。他悄悄往沈厌身边挪了挪肩膀，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安稳又踏实。

他小声凑到沈厌耳边，用气音软软说话，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怎么什么都承认……害得我好害羞。”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软软轻轻的。

沈厌微微侧头，双色异瞳近在咫尺，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同样低声回他：“不想瞒。”

不想瞒着所有人，他对陆衍的特殊，不想瞒着世人，他唯一的偏爱。

他的温柔、纵容、护持，从来都只给陆衍一人，无需遮掩，无需隐藏。

陆衍心头轰然一暖，所有的窘迫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当当的甜。他抬眼看向沈厌，眼底盛满细碎的光亮，悄悄勾住了沈厌垂在身侧的手指。

指尖轻轻相触，微凉的指尖裹住温热的指尖，在无人留意的桌下，悄悄十指相扣。

表面上两人依旧端正坐着，安静听着众人的祝福打趣，清冷少年与黏人温柔，看上去克制又安稳。可桌下紧扣的十指，滚烫的温度，藏着独属于他们的、不为人知的亲密。

队员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有人猜他们谁先动心，有人打趣以后营地睡觉直接给两人留专属帐篷，还有人小声议论，等以后彻底安稳，一定要好好喝他们的喜酒。

句句调侃，句句都是祝福。

陆衍听着这些直白又温柔的话，脸颊依旧发烫，却再也没有躲闪逃离。

他任由众人打趣，稳稳靠着沈厌，握着他的手，心里无比笃定。

末世荒芜，前路未知，丧尸横行，危机四伏。可只要身边有沈厌，有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他便无所畏惧。

沈厌感受着掌心柔软的温度，看着身边少年眉眼弯弯、满眼欢喜的模样，眼底的淡漠彻底消融，只剩下浓郁化不开的温柔。

满堂喧嚣祝福，万般人间烟火。

他的岁岁年年，早已唯独只剩一个陆衍。

风起人间，岁岁九九，偏爱无休，相守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