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晨光缓缓挪过窗台，落在沈厌微垂的眼睫上，暖意轻轻扫过眼睑，他才慢慢从深度沉睡里苏醒过来。

长睫轻轻颤动几下，沈厌缓缓睁开眼，黑绸带稳稳遮住异色瞳孔，视线还有刚睡醒的朦胧涣散。他下意识动了动身体，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靠在陆衍怀里，腰间稳稳揽着一道温热的手臂，两人贴得格外近，昨夜刻意留出的空隙早已消失不见。

少年性子本就迟钝，又睡得格外沉，睡梦期间陆衍所有无意识的靠近、小心翼翼的搂抱，还有那个转瞬即逝的浅吻，他半分感知都没有，脑海里干干净净，只残留着一夜安稳无梦的松弛感。

他微微挣动了一下身子，脸上是实打实的茫然，眉头轻轻蹙起，清冷的声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懵懵懂懂：“怎么靠这么近？”

陆衍心脏猛地一紧，昨夜克制的贪恋、偷偷落下的吻、唇间残留的清甜触感还清晰萦绕在心头，此刻对上沈厌毫无察觉的懵懂神情，耳根瞬间又泛起热意。他连忙放缓动作，缓慢松开圈在对方腰上的手臂，尽量自然地挪开些许距离，掩饰心底慌乱，语气尽量平和如常：“夜里风凉，我睡得沉，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靠了，没注意挤到你吧？”

沈厌歪了歪头，仔细回想整夜的感受，脑海里没有任何异样片段，只记得睡得格外安稳，是末世漂泊这么多年最踏实的一觉。他摇摇头，神色依旧茫然无措，完全没察觉到枕边人藏起来的秘密：“没有挤到，睡得挺好的。”

他抬手揉了揉眼侧平整的黑绸带，坐起身舒展肩背，流畅好看的身形在宽松睡衣下隐约勾勒出来，丝毫没想起昨夜自己被悄悄搂抱，更不知道陆衍趁着他熟睡，偷偷吻过自己的唇，还记住了那一抹独属于他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