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闷着,闷坏了怎么办?”
阿念抬手,将被子拉到他颈下,动作格外轻柔。
秦月川瞪着她。
这会儿倒想起会不会闷坏他了,昨晚他闷在枕头上差点喘不过气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心疼半分?
嗓子都哭哑,枕头都湿透了,这混蛋都不肯松一丝力道。
还伏在他耳边问他以后还敢不敢……
怎么不敢?
他还有一件呢,有本事就——
……
算了。
这话也就敢在心里过过瘾。
真要他再来一回……
他可能就只剩半条命了。
秦月川想骂她两句,可嗓子已经嘶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阿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凉丝丝的,带着刚洗漱过后的清爽气息。
“还好,没发热。”
她神色温柔,目露关切,仿佛昨晚那个把人往死里折腾的不是她一样。
秦月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含混的、羞愤交加的闷哼,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阿念掀开被子,伸手手臂,轻轻地将他揽入自己怀里,温声哄着“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嗯?”
秦月川本来还想再硬气一会儿的。
可一落入她的怀里,闻着她的气息,那点硬气便像春日里的残雪遇见盛阳,瞬间就化了。
秦月川委屈巴巴埋进她的怀里,用那嘶哑的嗓子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个音,“疼~”。
阿念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疼极了,她俯下身,细细密密地吻过他的额心、眼角,鼻尖、唇角,一下下,轻柔地安抚着他的委屈。
“是我的不好,让月郎受累了。”阿念一边亲一边哄着,声音低低柔柔的,眼里满是歉意。
“月郎先喝点粥,我再帮你涂一遍药,好不好?”
秦月川很快就被哄软了,那点残余的骨气彻底没了踪影,窝在她怀里,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
阿念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拿起一旁的温热湿巾,细细地替他擦脸。
擦到脖子时,她不由放轻了力度,温热的巾帕拂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秦月川微微一颤,没出声。
擦完脸和脖子,阿念又将他青葱般的玉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看到他指尖还泛着红,她心疼地捧起来,亲了两口。
末了,她拿起干净的外衫,替他一件一件地穿好。
秦月川就乖乖地任她摆弄,手臂抬起来就抬起来,衣领拢好了就靠过去,乖得不像话。
穿好衣裳,阿念将他一捞,稳稳地抱了起来。
秦月川下意识勾住她的脖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她抱到桌边的椅子坐下,一点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让他坐在她腿上。
他的耳尖倏地红了,轻轻推了推她,嗔了她一眼,示意她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不是说还疼着吗?”阿念不为所动,手臂还收紧了些,“这样坐着没那么难受。”
秦月川耳尖的红一路烧到了脸颊。
虽然她腿上确实比硬邦邦的椅子舒服多了……
可……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正纠结着,一勺粥已经送到了嘴边。
“粥温着,不烫。”她低声哄着。
秦月川羞恼地瞪了她一眼,但还是乖乖张开嘴,小口吃着。
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清甜的米香,大约是饿了一天的缘故,他觉得这粥格外好喝。
吃着吃着,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某些画面……
被那样折腾,现在还能稳稳当当坐着两个人。
这些椅子……
真够结实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秦月川耳根又红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