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桉脚下渐渐提起了速度,好似这样就能把什么东西抛之脑后,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外套。
外套外套外套。
……林肆桉又走神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装着衣服的袋子。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门卫大叔是刚转正不久的新面孔,他看着林肆桉呆愣的样子,一点儿都不避讳的说出这句话。
林肆桉的嘴角有些抽动,但到底没说什么。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他提着袋子,想了想,还是拍了张照给郑晓晓回复了。
【帅到你我很抱歉:衣服已经取了。】
【帅到你我很抱歉:[图片]】
后者则很快便回复了。
【郑晓晓:收到!】
【郑晓晓:老师,之前都没有机会和你说,我哥哥也和你在一个学校。】
林肆桉看着这句话,虽说并没有多感兴趣,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装作很好奇的回答:
【帅到你我很抱歉:是吗?那好巧啊。】
【郑晓晓:下次上课你应该就可以见到他,他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学校离郑晓晓家还是很近的,能憋住这么久不回家,想必也是个学霸狠人。
林肆桉这样想着,拇指在键盘上敲击,打下最后一行字:
【帅到你我很抱歉:你哥哥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很期待能够见到他。】
【郑晓晓:哈哈哈,我会把你的评价转述给他的,他一定会很开心。】
【帅到你我很抱歉:(咧嘴笑jpg.)】
林肆桉重新将手机揣进裤兜,心里盘算着日期。
刘导师规定的野外实习活动的具体时间是在下周天,而郑晓晓的课通常都是在周五周六的下午上的,时间并不冲突。
林肆桉换了个手提袋子,跨进了宿舍楼门。
只爬了两层楼梯,他的力气好像就被抽干了。林肆桉无力的抬手敲了敲门,门“嘎吱”响了一声,他这才发现门一直都是虚掩着的。
胖子光着膀子,踢着拖鞋,低头在过道里来来回回找自己昨晚掉在床底的袜子;眼镜男坐在床上揉着眼睛,显然才刚睡醒;只有张磊一个人站在洗漱台前,上身套了个紧身黑背心,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牙刷刷牙。
三人听到门开,动作皆是一怔,看见是林肆桉以后,才继续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林肆桉把袋子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取出外套,叠整齐之后便塞回自己的衣柜。
张磊把最后一口漱口水吐干净,用毛巾把嘴擦干以后,对着林肆桉说:“今天怎么没声没响的起这么早?可不像你的风格。”
林肆桉说:“之前把衣服落在我做家教的学生家里了,她昨天给我送到门卫处,但我昨天忘了去取了。今早刚好睡不着,想到以后就顺便出去透透气。”
对于这么一长串话,张磊只抓到了一个重点:“你竟然也会忘事儿?”
林肆桉回头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张磊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听着有些怪,思索片刻后,补充道:“你的记性在我认识的人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从来没忘记过什么,甚至永远都是提醒我干事儿的人,我刚刚就是很震惊,原来有些事儿你也会忘记啊。”
“这个世界需要对帅哥多一点儿包容。”
林肆桉放下这句话,随手从眼前的书架上摸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张磊:“周逸那小子前些天是不是拿走了我两本书?”
那天上课,周逸恰好坐到了林肆桉旁边,好巧不巧的发现自己的书丢了,林肆桉也是少有的发了善心,让他去自己的宿舍拿,短期内可以借给他。
——林肆桉已经把这些通学过一遍了,反正这书放在他这儿也是闲置,倒不如卖个人情,让周逸愧疚一番——这是林肆桉当时的计谋。
张磊边整理自己的书桌边道:“哦,你是说你当时桌子上放着的《普通生物学》和《动物生理学》?当时是你让我给他我才给的。”
林肆桉闻言,没有说话。
一个令人胆战的念头即将破土而出,然而,他这次却没有选择深究。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我?”
“嗯……”张磊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当时的场景,“似乎是……没有。”
“哦。”
林肆桉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看起了书。
时间在书页的缝隙中溜走,林肆桉抬眼看了看表:11:50,距离和周逸约好的会面时间就剩十分钟了。
“磊子,我出去一趟。”
“话都说到这儿了,不报备报备出去见谁?”张磊随口道。
林肆桉迟疑了一秒,最终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答道:“周逸。”
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