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怀孕后,叫她打掉的,谁知道她偷偷背着我生了下来,媛媛,我是真不知道她会把孩子生下来,要是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她的。”
姜媛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下去了,她抬头望着纪明礼,忽然觉得好陌生,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姜媛附身蹲下把头靠在膝盖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缓缓起身坐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而我始终被你们蒙在鼓里,我像个傻子,像个小丑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很开心,很得意吧,纪明礼。”最后一句被她吼得声嘶力竭。
姜媛从来都是温柔得体的,纪明礼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模样。纪明礼说:
“媛媛,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接受我,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感情,你要是想离婚,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纪氏一半的资产。”
“纪明礼,你还是不是人,你以为我姜媛跟着你这么多年是看上你的臭钱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姜媛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过是个笑话。
姜媛转身去了房间,纪明礼坐在沙发上,谁也没主动找谁说话,纪明礼以为姜媛只是需要时间来缓冲情绪没想到她居然会跑去跳楼。
纪衿年双眼通红的坐在地上,十指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好像此刻有个人在陪着他,在握着他的手说,姜媛会好的,会没事的。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纪明礼说过一句话,直到现在纪衿年才恍然发觉,他和纪明礼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抢救室外面,何处看着纪衿年背贴着墙坐在地上,没有了往日的肆意张扬,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熏得何处有些反胃,他走到纪衿年的面前蹲了下来,把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温柔的看着他。
纪衿年没想到何处会来这里,明明情绪已经到极限了,开口时,却还是说了句“我没事”。
“嗯”,何处只是轻微点了点头,过了几秒才说:“是我想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抢救室传来了开门的声响,纪衿年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许是脚麻了,差点摔了下去,何处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他,把他扶了过去。
有个医生说道:“纪总,纪少爷,你们节哀,姜媛女士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们能力有限,救不了她”
纪明礼拿着医生递过来的检查报告和死亡通知书,呆呆的愣在原地。何处能感受到纪衿年全身都在发抖,少年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姜媛的面前,伸手掀开那块白布,双腿跪了下去,压抑的情绪奔涌而出。
少年没有放声大哭,他把头埋进何处的怀里,不停的抽泣,颤抖,何处此刻觉得自己的心脏好疼,好疼。
何处把下巴放在纪衿年的肩膀上,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他的身上,纪衿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哽咽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何处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搂着他,一言不发。他找不到答案。
当天晚上,纪衿年就给何处打了个车,让他回学校,叫他别担心。何处本来想一直陪着他,可他执意要将何处送走。
何处到学校时已经快八点了,他没去教室上晚自习而是直接回了宿舍。今天的校服有些脏,何处去洗澡间冲了个热水澡,把校服洗好晾了起来。
纪家,纪明礼的手机响了无数次,最后不胜其扰直接关机了。纪衿年瞳孔骤然一缩,满眼都是对纪明礼的厌恶。纪明礼走向纪衿年说道:
“ 衿年,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
纪衿年看着这个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凌厉:“不用你守,你那些情人在催你呢,别留在这里脏了我妈的眼”。
纪明礼知道他在气头上,继续道:“衿年,我没想要伤害你妈,这完全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有我的苦衷”
纪衿年冷笑了一声:“苦衷,什么苦衷,”
纪明礼继续辩驳道:“衿年,我是个男人,这世上有很多的诱惑,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现在还小,你将来成熟了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永远都不会明白,纪总,请你不要在我妈面前说这种话,我听着都觉得恶心。”
“你……”纪明礼被儿子气狠了,嘴里咬牙切齿道:“你是我儿子,是我纪明礼的儿子,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的亲生父亲”。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你这个父亲”,纪衿年眼眸中寒意袭卷,脸上尽是对纪明礼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