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没读过书,就少夸人,没一句在点上。”男人打趣着雷子,便转身离开。
他看到林怡、张婉儿和刘婷都已经上了车,犹豫了一下,转身想上雷子的车,可座位刚好满员。
自己的电动车停在林怡家楼下,一时尴尬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杵在那里跟个电线杆子似的干嘛?上车啊。”林怡打开车窗冲他喊了一声。
坐在后面的刘婷和张婉儿则是捂着嘴偷笑,早把副座留了下来。
张婉儿现在的心情已经轻松愉悦了许多,她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车上几人一路无话,本来刘婷看到他们吵架的情景,想打趣两句调节气氛的,直接被林怡回头一个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以刘婷和张婉儿对于林怡多年的了解,这次林怡是真的很生气,她们没弄清楚状况前,也不敢轻易招惹。
到了地方,雷子一行人已经在大厅和几个熟悉的食客打着招呼聊着天。
大叔走在前面,也和身边的熟人打着招呼。
张婉儿和刘婷紧紧跟在林怡的身后,看着烟雾缭绕的大厅,走在黏黏的地上,让她们有些小心翼翼,无所适从。
这里的环境卫生差得不着边际,形形色色的食客,光着膀子的,随地吐痰的,污言秽语笑骂着的,大声喧哗的等等,这显得她们三人尤其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们惊讶于很多食客也跟林怡打着招呼,叫着大嫂,开着玩笑。
林怡很自然地回应着,好似这里的常客。
林怡还叫来了小凳子,带他去隔壁雪糕店买了好些雪糕,几乎认识的人手一个,包括老板、霞姐和八哥。
这也把小店的氛围推向了高潮,一个个嚷嚷着“大嫂”一会儿过来要多喝两杯。
林怡又客气地打了招呼,便带着张婉儿和刘婷往里屋走。
还是上次的位置,大叔去厨房找他八弟打招呼,雷子则打发小弟去外面买白酒、饮料、炸臭豆腐和一些烤串。
林怡和闺蜜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霞姐拿来了餐具,熟络地和林怡打着招呼。
她看见林怡憔悴的神情,关心道:“鹏哥惹你生气了?”
林怡嘟着小嘴委屈地点着头,她好像是在婆家找到了靠山一样说道:
“霞姐,你得替我做主。”
“别理他,钢铁直男一个,要我说,这世界上就多余有男人这种动物!”霞姐安慰着林怡。
“哎~霞姐,咱不带误伤的,我好好的可乖了!”雷子插嘴道。
“我都不稀罕说你,要不是妹妹坐旁边,我给你留着面子呢!”霞姐一脸嫌弃地看着雷子。
“没事霞姐,你随便说,我也没把他当人。”纹身女点了根烟,在打击男人方面,女人们总有些默契。
她们几个女人哈哈大笑着,联合打趣着雷子,张婉儿和刘婷也逐渐放松下来。
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林怡总觉得雷哥和刘婷有些眉来眼去的暧昧。
霞姐招呼了他们一番,便到大厅忙去了。
雷子对林怡说道:“大嫂,不是我帮鹏哥说好话,他可是个大好人,你们俩闹矛盾,我觉得多数是你的问题。”
林怡瞪着雷子本想着反驳,又感到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嘟着小嘴嘟囔着:“不想提他,想想都生气!”
她嘴里说着不想提,可接着又问道:“雷哥,你说大叔是你大恩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鹏哥对我真的是再造之恩!”雷子聊到这事,也变得严肃起来。
“当年我就是混球一个,去过缅北搞诈骗,也在境外黄赌毒。
出来后想重新开始,好好做人,可是什么工作人家都不要我。
我每天只能干些粗重的体力活,累死累活的,只能勉强赚到养家糊口的钱。
正当我纠结要不要再干回老本行的时候,我亲大哥喊鹏哥来家里吃饭。
他得知我的情况后,力排众议,把我安排到他的公司,做大客户销售,就算公司四五个股东找他反对,他也不为所动。
我没干过这行,鹏哥就亲自教我,带我跑县城,把他所有的资源都介绍给我。
后来他们股东闹矛盾,鹏哥就退出自己单独创业了,我却得了鹏哥照顾,业绩很好,股东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我现在除了这份工作还干着,又和朋友一起投资做点其他生意,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能过上现在这种安定踏实的日子,我才感觉自己活得像个人。
要是当年没有鹏哥,我可能现在还是混蛋一个,指不定又在哪个号里蹲着呢!
你说这不是再造之恩是什么?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听着雷子的讲述,林怡冷静了下来,她始终认为大叔是值得依靠、有担当的男人,似乎也不那么生气了。
“那他是怎么创业失败的?”林怡接着问道。
“唉~”雷子叹了口气:
“好人没好报!他刚创业那会儿,的确还挣了些钱。
后来口罩的原因,再加上被别人坑了百十万,资金链断了。
我们知道这事的时候,他已经把房子、车子都抵押了,后来为了不拖欠员工工资,他还借了高利贷。
他有个好兄弟小明,挺有钱的,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兄弟,我们曾一起喝酒。
商量着凑钱帮他先过难关,他死活不愿意。
他说怕万一以后还不上,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这点钱根本买不了我们这些年兄弟的情谊,说什么都死活不要。
我现在看他这个样子,说实话,心里真不是滋味!”
雷子揉了揉眼睛,缓了口气,接着对林怡说道:“大嫂,鹏哥是好人,他前妻带着孩子跟他离婚,他都没说他前妻半句坏话。
他惹你生气,你就多体谅体谅他。
再不行,你冲我撒气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