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昨天我酒喝多了,他送了我一包姜黄糖,想感谢他的。”
“您是我们的老客户,应该的。如有需要,再和我们联系。”
林怡道了声谢,便关门进屋。
不知为何,她此刻心情竟有些失落感。
她对大叔没兴趣,可是没见到他感觉又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呢?说不出来。
“唉呀,大叔没来,大叔休息,这下没好戏看了。”
“你们两个死丫头敢嘲笑我,看我不收拾你们!”
看着张婉儿和刘婷依旧笑得前仰后合,林怡羞得无所适从。
“我感觉这事,你们俩能嘲笑我一辈子,以后啥话都不给你们说了,哼!”
“哎呦,生气了?有大叔就不要我们了。”
“是的呢,我们好可怜,交了一个重色轻友的塑料闺蜜。”
“啊~我要疯了。不行,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我要灭口。”
“哎呦,人家大叔要灭口,你也要灭口,学得挺快的呢。”
就这样,一个愉快的周六,林怡在两个闺蜜的嘲笑中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另外一头,夜晚十一点多。中年大叔晚上和拜把兄弟老六在一个大排档喝着酒。
排挡没有门头,门口挂着黑板,大字:“手撕鸡砂锅”算是招牌。
小字密密麻麻的,就是菜品。
小店的卫生很一般,地面像是包浆了一样,走在上面感觉黏糊糊的。
桌椅都是矮桌矮椅,这样比较节省空间。
虽然卫生不咋地,架不住味道确实没毛病。
来这里的都是老客,相互也都比较熟识。
炒菜的厨子是男人拜把的老八,这家店的老板是老八的发小,所以男人一到,大家都熟络地打着招呼。
一份素凉拼,半个手撕鸡,热菜是一份砂锅素鸡外加炒猪头肉。
一瓶五十三度的黄盖汾酒,加上菜,百十块钱,经济实惠。
“老大,昨晚是咋回事?今天我给住在苏宁的那个美女送酒,她问你了。”老六开口说道。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淡淡道:“没事,昨晚她喝多了,来到店里,下班我送她回家。”
“哦哦,我还以为你把她怎么着了。”
“呵呵,我能把她怎么着?”男人端起酒杯咂了一口:“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有想法,那也是幻想。”
“老大,不是我说你,就咱们这阶层,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你连想法都不应该有。”
“咋了?想想也犯法?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搁你能没想法?是个正常男人都有想法好吧。”
“话是这么说,我不是担心你这离婚快两年了,一把干柴的,碰个火星子不得燎原啊。”
“净扯些没用的,别说燎原了,我就算自焚,人家也得能看上我!你觉得她是人傻眼瞎缺心眼吗?”
“我怕你上头,饥渴难耐,认不清现状。”
“就你大聪明,胡子都长头上了,少操点心吧,有精力把家庭照顾好,想想怎么把小店生意搞上去。”
“我家里搞得定,没问题。”
“别吹了,咱们都踏马一个尿性,谁不了解谁。外边牛逼轰轰烈烈,回家之后唯唯诺诺。”
男人抿了一口酒,接着打趣道:“咋的,不服?要不回头我给弟妹聊聊你们现在的家庭现状?”
“哥,我错了,说好的喝酒吹牛,你还当真了。”老六摸摸头上几乎没有头发的脑袋,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
“老大,不是我说你,休息你就好好休息,别老是再去跑外卖,咱这年纪,不比小年轻了,这么熬都是透支以后的健康,不值当。”老六转移了话题。
“我也想休息,我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啊。不说现在养爹娘了,两个小的生活费就够我喝一壶了,还得还这么多外债,不拼咋整?”
“我是心疼你。关键我这小店生意也就那样。咱这年纪了,我也不给你画饼,要是以后能搞大了,我一定不亏你。”
“咱兄弟就别说客气话了,你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我,已经很感激了。咱们一起努力,我东山再起,你再创辉煌。”
“说得好,来,老大,为了胜利,咱走一个。”
“整口大的,干。”
“老大,你现在和你前妻还说话不?”
“不说,就是每天早上接俩孩子上学,我说到楼下了,她回我说下去了,我说接到了。就这样。”
“你们也不见面?”
“见面干啥?又没啥说的,这样反而大家都舒服。”
“她也没找一个?”
“听我闺女和儿子说,有个男人经常带他们出去玩,给他们买零食。”
“现在还有人能看上离婚带俩孩的女人?”
“这谁知道,我连自己都操心不了,还操她的心?只要她能过好,别让孩子受罪就行。”
“看看再找一个吧,情况差不多的,能踏实过日子也行。”
“不想找了,心累了,毁灭吧,我摊牌了,我要躺平了。”
“我靠,老大,你心态真踏马好。来,走一个。”
“大口的,干!”
“明天上班,你慢点喝。”
“小样的,跟你喝酒,我割了半个胃喝都算欺负你。”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最后让我给送回家的,哇哇吐。”
“少废话,上次我大意了。” 两个中年男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喝了一斤白酒加四瓶啤酒。
夜色正浓。同一座城市里,有人笑着闹着,有人喝着醉着,有人刚刚相遇,有人还在等待。
谁也不知道,命运的线已经悄悄缠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