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又从外卖箱里拿出头盔,戴到林怡头上: “我只有这一个头盔,将就着戴吧,好在你家不远。”
林怡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有种莫名的感动。
“那你咋办?”
“你家不就住在苏宁吗?骑车三五分钟就到了。”
林怡有些惊诧:“你跟踪我?”
男人无语地笑了:“你想多了,我得多闲跟踪你。我一个月都给你家至少送七八回酒,咋的,我脱了马甲你还不认识我了。”
林怡又是噗嗤一笑,没有回答。
她真的平常很少关注到身边的人,尤其是男人,毕竟,想围着自己身边转的男人太多了。
男人将车辆骑到林怡跟前,也没说话,示意林怡上车。
林怡也未说话,她侧坐在男人和外卖箱中间,因为没坐过摩托车和电动车,双手有些无所适从。
她瞬间想到电视里的场景,女生搂着男人腰,将头靠在男人后背上。
她矜持了一下,只是死死地抱着外卖箱。
电动车启动。夜风迎面吹来。
林怡看着男人宽厚的肩膀和后背,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恍惚——她还是忍不住搂住了男人的腰,将脸靠了上去。
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暖烘烘的,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她以前最讨厌抽烟的男人,可这个味道,她觉得挺好闻。
"好舒服啊。原来电视里没骗人。"林怡心中想着。
男人感受到这一切,心中泛起波澜。双方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很享受此刻。
电动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光影忽明忽暗地照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听着风声、车轮声,还有他的心跳声——咚、咚、咚——比正常心跳快了一些。
她嘴角弯了一下。
“到了。” 男人率先打破了宁静。
林怡下车,感觉有些不舍,却又恢复了往常高冷的性格。
“嗯。”
林怡没有多说什么,将头盔和冲锋衣还给了男人,径直走向楼栋。
看着眼前昏暗孤寂的单元门,林怡犹豫着停下了脚步,仿佛再往前一脚,又重新踏入孤独压抑的黑暗深渊,这让她本已放晴的心情再次阴涩了下来。
“大叔,我是不是很可笑?”
林怡转身看向男人突然问道。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低着头十分落寞。
“为啥?” 男人正准备离开,被林怡突如其来的声音搞得有些发愣。
“我长得不差,家境不差,工作也不差,却留不住一个男人爱我。”
林怡的声音透着无力的发颤,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努力着坚强。
男人缓过神来,轻笑一声,语气没有嘲讽,只是通透: “妹子,不是你留不住,是不值得的人,本就不该留。你觉得自己优秀就该被人好好对待,这没错,但是感情里,优秀从来不是筹码。”
“那感情到底该是怎样的?你还没告诉我你五杀的爱情和婚姻,我想听你的故事。”
林怡说着已经又回到男人的身旁。
“呵~”男人沉默片刻,低沉着声音自嘲:
“我没有故事,过去踏马都是事故。”
他目光满是晦涩,让人有些心疼,看向远处昏暗的路灯,神色变得悠远,藏着一丝落寞,显然不想回顾过往。
林怡没有追问,她能感受到大叔话语里的故事,那种藏在沧桑背后的遗憾,和自己此刻的孤独,莫名的共鸣。
她上前一步,钻进男人的怀里,贴入他的胸膛,环住他的腰躯:
“抱我一下好吗?不问过往,权当是两个失意的人,相互依偎一会儿。”
男人没有出声,环住林怡往自己身体上紧了紧,传递着无声胜有声的回应。
深夜的春风轻轻拂过二人,带走了嘈杂,余下彼此的心跳声。
二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相拥,就着路灯的暖光,沉默却不尴尬。
林怡本就有些微醺,脸颊泛红,靠在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里,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傲慢与尖锐。
而男人此刻的眼神里,少了对过往的遗憾,多了一些怜惜和欣赏,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心对我的人,不骗我,不敷衍我,哪怕他没有钱,也不帅气,还不行吗?”
林怡喃喃着,多年冰山的形象,此刻在这个温暖的胸膛里,终是化成了水。
“行,当然行。只是这样的人,需要慢慢等,也需要你放下自身的骄傲,学会看见。”
林怡抬眼,撞进男人温和的目光里,那一刻,她紧绷的心弦被触动,眼眶一热,有泪水划过。
男人没再多言,也没再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
路灯依旧摇曳,昏暗中带着一丝暖色,在漆黑寂静的夜好似初升的月亮,笼罩着紧紧依偎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平复心情的林怡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和一个陌生男人的拥抱,不由有些尴尬。
挣脱大叔的怀抱,竟然有些娇羞,还有一丝不舍。
“我,我要回家了。” 林怡俏红着脸,不知是酒精还是生理反应,此刻竟有些慌张,本能地恢复冰山的状态,笨拙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转身向单元门跑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开心地笑着:
“多谢了,大叔。”
男人刚穿上外套,正在戴头盔,被林怡搞得一愣,没有回话,只是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这忽冷忽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格分裂。”
声音不大,却被林怡听得清楚,噗嗤又笑出了声,走到男人跟前。
男人看着林怡,有些莫名:
“姑奶奶,你又想干啥~哦我去~疼疼疼。”
男人揉着胳膊皱着眉,抱怨道: “什么毛病?”
林怡嗤笑着转身离开: “太解压了,有些上瘾,晚安。”
看着林怡再次离开的背影,男人揉着胳膊,好气又好笑,暗骂着: “长这么漂亮,可惜脑子坏了,有暴力倾向,这谁受得了。”
男人骑着车飞驰着离开,闻着衣服和头盔上林怡残留的淡淡体香,摇摇头笑骂着:
“这踏马谁顶得住啊。”
又自言自语道:“别多想了,那不是你的菜,即便是,你多大的胃口能吃下?”
男人一边骑着车,一边嘴里嘟囔着,想到深处,忽然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净想些没用的,玛德,家里有矿啊,能养得起这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