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保镖业务,被这两个少年一个找人,一个打人,痛快又完美地解决着。而他,沦落成了在他们光鲜亮丽的背景下默默拨打报警电话的工作人配角。
福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拥有两个能干的孩子才能获得的轻松自在咸鱼生活吗?可这令别人欢喜的生活,倒是很令他苦恼。他不甘躺平,也不忿年老。
况且,只是两个十多岁的少年而已,应该不至于让他年纪轻轻就开始养老吧。
“喏,给你,福泽先生。”身旁的五条悟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福泽什么都没想地就接过它喝了一口,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垂眸看向手中的杯子。这是养生的枸杞茶吧,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是乌龙茶……
而躲在他身后的清岚正拉着乱步一起狂笑。
——他们走在一个地下通道里,这里意外得很是干净,并不是那种没有污垢的干净,而是明明处在潮湿阴暗的区域,却连一只老鼠都不曾出现的干净。
清岚的思维发散了起来,他记得夏目先生的异能力是变成猫,所以……他吃老鼠吗?!这里的老鼠不会已经“羊入虎口”了吧。
于是他立刻去看乱步的表情,是和他如出一辙的诡异,果然他们又想到一块去啦~~
路的尽头有一个雕刻着精致纹路的铁门,在这昏暗的地下,上面却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福泽谕吉拿起清岚递给他的手杖,径直向前走去。
说起这把手杖,是清岚在特务科的炮灰们走后,瞬移去幕布后翻出来的。它的里层是被拿走了东西的空壳,但在最里层却装着个没用的芯片和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赫然写着几个飘逸又文雅的大字:“时机一到,去晚香堂。”
所以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夏目老师想让他们与福泽先生牵线,还是书麻麻想让他们三人牵线了。
或许都有吧,这种追根求源的思考没有意义。
不过,“书”已经一年没有出现了……
福泽用空着的那只手将铁门推开,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无人房间。而在室内另一头的分叉口,昏暗的光线若隐若现,那被黑暗遮挡又被光明昭示着的——
是通往目的地的楼梯。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去,光亮扑面而来,渐渐填补黑暗。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明亮的地方。这里整齐地排列着桌子和椅子,最前方还有配套的黑板与讲桌,仿佛一瞬间进入了洋溢着知识的校园。
“欢迎你们来到晚香堂。”站在讲台前的夏目漱石微微笑着说,接着他又看向站在福泽身旁的白发少年,“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悟小鬼。”
清岚跟着福泽他们向夏目老师行了个礼,才直起身就被这句话震在原地。
哎呀哎呀~~没有记忆可真是糟糕啊。
他抬起头,隐晦地观察了一下夏目老师的神色,感觉不出试探,于是便用悠哉又带着一丝埋怨的语气笑着说:“呐,那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接着他便收获到了夏目漱石故作年轻的狡黠笑容。
福泽并没有疑惑他们的关系,至少是没有表现出疑惑。他平静地用双手举起手杖,将其递还给了夏目老师。
“我们听说了阁下的传闻,便冒昧地前来,希望您能答应我们一个请求。”
接着银发男人又行了一礼,与夏目老师一同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讨论着此行的目的——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
而清岚则和乱步走到了另一边。在大人们谈话的背景音中,玩起了那些买零食赠送的小玩具,不亦乐乎。
不带脑子的简单游戏,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放松。
记得在之前的某次委托中,当他们这个以异能而闻名的侦探组合再一次完美地解决了犯人后,面对着那些赞美他们异能的人,在那一片的嘈杂中,除了乱步一如既往的反驳,竟还有福泽先生解释自己不是异能者的声音。
清岚眉头一挑,当场就反驳道:“胡说,我的六眼都看出来了,你就是异能者!”
当时福泽先生那难得的怔愣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在回家的路上,清岚向福泽解释了他异能力的原理,之后又笑着说:“所以这异能侦探组中的异能,你肯定是占了一份名额的~~”
“如果想要实验异能的话,何不试着建一个组织呢?”
银发男人那隐于深海之下的念头,又因少年的提起,而渐渐浮出了水面。
——福泽从回忆里抬起头,望向夏目老师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
在这斑斓的一年中,那被少年们所点燃的正义火光,在他浅色的瞳孔中灼灼燃烧。
心中那炙热又坚定的意志,逐渐凝聚,变成耀眼的光芒,在他的心口处闪烁——
他还是想做一个正义之士。*
再建立一个以“正义”为基准的、帮助别人的组织。
与此同时,谈话结束了。福泽又带着两个少年向夏目漱石行了一礼,然后一齐向门口走去。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