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说其中一人的眼睛世间罕见的美丽,就像是神子下凡人间。
当初福泽还觉得有些夸大,不过如今见到了,的确是难掩赞叹。不过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少年异能的表现形式。
——如果少年们有读心术,恐怕会无比悲痛地喊冤。这都是那个想看他们出去要饭的书麻麻干的好事啊!
清岚默默地观察着银发男子,他知道,若是自己没有早早遇到乱步,恐怕幼稚鬼会和这个人在一块吧。
就连书酱也着急地想让他们与他相遇……难道是有什么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或人盯上来了吗?
啊,首先排除暴力份子,那些用武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根本不是事情。那么来者就会是另一类人,一些无法用武力解决的,却又能造成一些麻烦的……政府人员。
所以书酱是想给他们找个监护人吧!可是——清岚沉痛地看着面前的银发大叔,这个人冷冰冰的,怎么也不可能主动收留他们吧,难道要他五条大人死缠烂打赖上去吗?!
——福泽收回思绪,恍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次案件这两个少年表现得那么得心应手。
再之后,男人又询问了乱步双亲的姓名。除了惊异于黑发少年的出生,还由于少年曾经的处境而对他多出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福泽体贴地没有询问五条悟,他不想让一个失忆的人伤心。
只不过清岚一点都不在意。
有一个热烈的小太阳天天围绕在他身边,发散着暖洋洋的光芒,早就尽数驱散了他心中时不时冒出的痛楚。
但他有时候也会想,过去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呢?
也许初见如冬日暖阳照拂之下的冰山雪莲,在悬崖绝壁上随风飘摇却□□不倒。
又或许如高原雪域孤傲冷漠的白狼,通透又不屑地注视着雪原上跌跌撞撞的弱小存在。
总之,肯定和现在一样,是个复杂的人。
强大的记忆力与信息处理能力都告诫着自己,他失去的,是一些痛苦的回忆。但那在脑海中突兀的清晰空白,却一直驱使着他去努力地拥抱忘却的痛苦。
这其实也是乱步带来的力量吧——太阳的光芒如此灼热,足以融化寒冰。
清岚停下思绪,抬眸看向福泽。
这可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就算经历了种种破碎,也没能打破他决定独行的心。但是,清岚不认为,男人渴望孤独。
当初他在安井警官那就有听说过“银狼”的事迹,并且还为对方那与自己相似的拒他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志感到些许共鸣。
但是如今见了面,才发现他们的意志还是不尽相同的。
不过不管福泽先生是为了什么,他的内心深处肯定也在渴望着陪伴,只是为了某个目的,自己给自己蒙上了一层暗纱。
是在害怕吧——害怕迷失,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在漩涡深处一去不返。
在这陷入思绪的片刻间,福泽谕吉就准备要丢下他们离开了。
清岚猛地一惊,抓着乱步就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接着又经过一通胡搅蛮缠,福泽终于头痛地表示,愿意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清岚并不着急,他迟早会和乱步一齐将这个小小的帮助变成大大的帮助。
————
他们正走在通往福泽介绍的工作地点的路上。
在这一路上,清岚和乱步故意将福泽夹在中间,一人一句地在他耳边把所有见到的路人都揭了个底,以报银发大叔固执己见把他们丢下的仇。
福泽感到了从心灵处向外发散的疲惫,该感慨些什么呢——是该庆幸这两个少年起码还知道分寸,把音量控制地很小,没有让除了他们以外的人听到吗?
可这本不该是他这个孤狼该苦恼的事啊,错就错在他一时心软同意了帮他们介绍工作!
他根本不想知道那个黄头发的人的情史,也不想知道谁早上吃了韭菜包韭菜卡了牙缝儿,还有哪个人早上没刷牙,黑发男人的老婆出轨了,啊这个人偷税漏税,那个人的裤子破了个洞,谁计划自杀,谁记假账,谁绑架小孩子做器官买卖……等等,谁!?
福泽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他将那人收拾了一顿后,交给了军警,接着他们又继续启程。
他抽出空思考着,会不会连自己都被看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