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住内心的失望,他轻巧地用无下限打开了房门,而后张望了一下室内,嗯,是简约风格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必备的家具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也许纯白墙壁上的灰尘也可以算是一些点缀?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钱包与钥匙,就算是他也没能马上理解为什么不随身携带这两个物件。
当然只是“没能马上理解”,因为下一秒他就知道为什么了——钱包里除了一张护照,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顿时就感到胸腔内奔涌而出了一种复杂的情感,使他对证件展示的信息都没能有精力产生多余的情绪反应。
怪不得不带钱包,是因为钱包里没钱啊……
清岚将钱包卡袋中的护照抽了出来,那是一张印有他照片的,姓名栏似乎写着“五条悟”的证件?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心头,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上面显示自己的年龄是12周岁……他还以为自己起码十四五岁了呢哈哈。
不过这并不是最值得关注的,令他陷入思绪的是这张护照所反映出来的信息,又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记得,未成年人办理护照时,是需要家长的陪同的,那么是谁陪他去办理了护照,又是如何充当了他长辈的角色的?清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政府的人,否则无法解释他是如何跨过管理得到护照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去黑市□□的可能性,但这太复杂了,尤其是在他对此的知识储备近乎于零的情况下。
其实也有另一条思路,假设这张护照不是伪造的,且他极大可能还叫五条悟,那这世界的御三家有没有可能还存在?
总之,他这么显眼一个未成年人当私家侦探赚钱,居然都没人举报,所以是谁在背后关照着他吗?而且,既然都有人关照了,又是谁这么没良心,让他这么一个未成年出来赚钱啊!
清岚恶狠狠地瞪着这张证件,接着嫌弃地将它塞进钱包,之后他又拿出口袋里的黑卡,叠在其的上面。
他暗自庆幸,还好赚了一笔,没能成为可怜的穷光蛋。
不过说起御三家,可以先去网上搜索一番。
清岚将视线转向一旁紧闭的房们,他能看到在这扇门之后,是摆放着电脑和书柜的书房。
他当场就放下钱包,推开那扇门,接着他停在电脑前,点开了启动按钮。
可是当他开机后,屏幕上浮现着的“请输入密码”,令他的心情一瞬间坠降到冰点。
好吧,首先需要明确,这种型号的电脑如果开机时需要输入密码,那么这个次数一般是无限制的,但是有一些人会主动到后台设置输入次数,如果这台电脑也被设置了次数,那么至少输错三次会被锁定,其时间是30分钟。
幸运的是,他并不是这么闲情逸致的人,输入次数依旧是无限制,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严谨,而是过于严谨。他需要考虑到一些突发状况,比如自己无法在规定次数内输入正确的密码。
同时限制次数对于某些人来说也很没有必要,特指那些潜入搜查官。
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严谨,他们会首先把这台电脑输入密码的最低次数纳入考虑,所以他们会浪费时间去犹豫与焦虑,而这都将会成为他的笑料。
但是如果来的是那些脑子一根筋的强盗,那他就自认倒霉。倒霉的并不是这些人窥见了他电脑中的隐私,而是其他聪明人利用这一点去找他们,套出电脑中的信息。
清岚相信自己不会惹上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强盗什么的,想想就好。
虽然不论来的是哪些人,用的是哪一种方法,最终都会看到电脑中的信息,但是,能让他们多一份纠结与烦心,对他来说都是赚了。
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电脑上的最低输入次数限制是3次,不过大多数人不会这么设置,他们会选取稍高的次数,也就是5次,而在破解密码时,最好取最低限度来破译。
在两种以数字为衡量的选择下,最好以最低的数字作为标准。
听过“木桶理论”吗:组成木桶的木板如果长短不齐,那么木桶的盛水量不是取决于最长的那一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一块木板。
如果你还在思考这两件事的关系,那清岚只能告诉你,不要再相信他的鬼话了啦。
这是“红色鲱鱼”谬论,红色鲱鱼将问题引到了另一个论题上,好像是在说这件事,实则又不是在说这件事。
那么,他要如何得知电脑的密码?如果是其他的侦探,可能已经开始观察房间、收集线索了吧。他们也许会猜测谜底隐藏在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里,又也许会从书籍的摆放来推测房主的性格。
但是作为出题人,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这间书房就和白纸一样简约、一目了然。
电脑桌与椅子几乎一尘不染,根据落灰的程度可以看出屋主并不是长久离家。也许屋主就是在早上出门的,与他现存的记忆刚好衔接。
而身后的书柜,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
至于这些书,着实让人两眼一黑,它们全都是假的,是披着书壳的盒子,可以用来放东西。
看到这里,他不得不出来抨击一句:真是绝了,有这闲钱还不如真的买几本书。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别人,恐怕早就带着寻找宝藏的心情,兴冲冲地一个个翻开书盒了吧。可是站在这的是谁啊,是五条悟啊,在六眼的视线里,一切都无可遁形。
这些书都是幌子,是被他用来戏弄那些自作聪明的人的工具。
而真正的密码,只存在于他的心里。
所以,过会儿再来看吧,已经有点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