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29
城郊老旧的出租屋片区,永远弥漫着潮湿的油烟与嘈杂的叫骂声。
这是沈知璟知道他是江家真少爷的通知的第二天。
昨天他所谓的父亲已经来找过这个恶心的东西一次了。
结果就是,沈质凭着自己在发酒疯,用喝完的酒瓶去砸他亲生父亲的脑袋,给人砸跑了,嘴里还嚷嚷着什么……要把他接走,就给800万的话。
昨天就谈拢了,今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靠在斑驳的铁门边缘,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裤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左右。
他觉得没有什么把他接回去的必要,反正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个烂人了,就算是江家所谓的真少爷。
楼道里又传来邻里摔东西的巨响,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得笔直,一双眼淡漠得像结了冰的寒潭,对周遭的混乱全然无动于衷。
走前,他就只有一个想法了。
陈嘉凌……这人说话像放鞭炮一样,稍不注意就惹到人了,不知道走后还有没有人给他兜底。
黑色宾利平稳停在巷口,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这股贵气压下去几分。
江战霆率先推门下车,西装革履,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的后面跟着个昨天没见到的人。这少年看样子应该十八九岁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
这正是江家养了十七年的假少爷,江亦辰。
江亦辰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铁门旁的少年身上。
那是一种和他的精致截然不同的气质。
洗得发白的T恤,身形清瘦却挺拔,浑身透着一股被粗糙环境磨出来的冷硬与疏离,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孤松,冷淡、寡言,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就是江家找了十七年的真少爷,沈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