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被裴清辞一拳打翻在地的文梓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忘了,裴清辞这小子之前得过比武魁首。
“说你买了他,可有证据?有卖身契?”
花墨走近刚好瞧见这一幕,而那文梓轩叶也被打翻在自己脚边。他将惊讶的神色收起,走到裴清辞身后时不动声色的踩了一脚对方的手。
“哎呦!”文梓轩揉了揉被踩疼的手,怒道:“哪有直接动手的道理?你可知今日你动了我,以后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好啊,良友苏时,我看看你让我待不下去,还是世子让你活不下去?”裴清辞撩了一下碎发,叉腰道:“来啊!”
“……”惹不起。颜面扫地就扫地罢,哪有活命要紧。文梓轩默默爬起,放了一句狠话就跑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轻笑,众人纷纷望去,才发现苏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裴清辞。
裴清辞:!
狐假虎威被抓个现行,裴清辞还是有些心虚。他挠了挠鼻子,转而笑道:“好巧呀。”
“不是巧,是我在寻你。”苏时笑着来到对方跟前,温声道:“借着我的头衔狐假虎威?”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裴清辞歉意的笑了笑。
“无妨。”苏时瞧见他身后站着的人,笑容反而变得更浓。
“多谢阿辞替我解围……”花墨轻轻扯了扯裴清辞衣袖,眼睛湿漉漉的,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若非阿辞出言,我还不知道会被怎么议论……”
“若阿辞不在,旁人似乎也替花学子说话了。”苏时笑着看了一眼花墨。
花墨佯装惊讶,道:“世子高看在下了,以在下的人缘,怕是除了阿辞之外没人敢替在下出面……”
“是吗?”
花墨笑而不语。
“……”裴清辞默默后退一步与沧云并肩。诡异,太诡异了。
身旁人影一动,沧云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模糊一片。
裴清辞捏了捏左耳耳垂,道:“神尊,我的左耳听不见。”
就在他准备换个位置时,突然瞧见人群里有一道白色身影,那人也意有所感的回眸朝他望去。
裴明珠?
那天上飞的是谁?
裴清辞抬眸去看,只见扮作天神的裴明珠正在空中飞旋散花。
他想不了那么多,抬脚冲进人群,沧云感受到动作抬手去抓,却能感受到一方丝绸从他手心溜走。
“让一下,让一下。”
“谁踩到老子脚了?!”
裴清辞心虚的低下头用力去拨开人群。人如潮水,拨不开也退不出。
他被挤到一处角落。由于儿时几乎不出府,裴清辞在这巷子里左穿右穿,迷路了。
“喂,小鬼。”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裴清辞抬眸望去便见“裴明珠”正坐在墙头看着他。
只是这人的头发雪白,容貌要比真的裴明珠成熟许多。
是那人先有了反应,她从墙头跃到裴清辞跟前道:“小师弟?你怎么也下凡界了?”
“小师弟?”裴清辞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我下凡?我都还没上神界呢?你又是谁?”
“我是神界退休的仙侍,裴明珠啊。”
“休得诓骗我。”
“骗你作甚?”那人取出酒壶随便寻了个地方坐下,灌了一嘴酒道:“我是荷花仙族从族中挑选的血脉纯真的小荷花仙送去神界给天道当贡品。”
“主要任务也就照顾天道,给天道献血,观察天道有没有分裂的迹象。”
她将嘴角溢出的酒水擦净,继续道:“后来啊……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然后我就下到凡界竹林里隐居了。”
酒壶见底,“裴明珠”将其随便扔在一旁,似乎有些醉了:“又收了个徒弟,日子倒是过得滋润。”
听她这么说,裴清辞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裴明珠?”
对方静静想了想,随后解下腰牌丢给对方道:“这是我之前的腰牌,造不造假的,一看就知道了。”
裴清辞接住腰牌,低头看了看。白玉雕刻着许多荷花装饰,最中间的便刻着“大弟子仙侍裴明珠”的字样。
而这荷花装饰的图案他见过,正是几天前在集市上遇见的乌老头店里的图案。
“那你认识乌老头吗?”他抬眸望着打盹时“裴明珠”问道。
“什么老头?”
“乌老头。”裴清辞想了想补充道:“他只说了个姓。”
“有点印象。”那人将一旁酒壶勾起系回腰间:“乌有?这老头可从我这骗走不少银子。”
听这描述,应当是认识了。
“那你认识……”
还未等裴清辞将话问完,只见“裴明珠”抬头望了望天道了句“再会”便跳上墙头跑了。
“喂!等一下!”裴清辞望了望手里的腰牌,紧跟着跳上墙头喊道:“你腰牌没拿!”
许是距离太远,亦或是旁处太吵,那人并未回头去看他,下一秒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谁踩我家瓦?!”妇女从屋里出来,抬头瞧见了站在檐上的人,怒道:“好啊,哪家毛头小子!”
“误会!误会!我赔你银子!别扔东西!”裴清辞扭身躲过朝他砸来的碎瓦,赶忙掏出一些碎银放在檐上便逃走了。
……
“裴明珠”拐过路口,却在路过摘星楼时撞上一人,将她弹出去老远。
“……”她站稳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闷闷道:“胸肌练的不错。”
“看来……是熟人?”晷歪了歪头“看”着她笑道:“还是故人?”
“裴明珠”闻言抬头仔细瞧了瞧,却只觉得这人眼熟,想不起来半点。感受到逐渐空虚的身体,她只得先将此事放放。
“再会。”她摆了摆手便向旁处跑去。
晷“望”了一会儿那人消失的方向,笑出了声:“最好再也别见了,我不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
祂回过头,只见装扮为天神的裴明珠正从摘星楼里出来。
“嗯。”晷低头想了想,道:“在对我自己说,我喜欢裴明珠。”
“……”
祂说谎了。心里藏着事情果然会很难受。
“明珠。”祂微微弯腰凑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别人占据了我的身体,你会生气吗?”
“我生气作甚?”裴明珠微微拉开距离“如果那人用你身体自残,我肯定会生气,毕竟这是用我银子买的衣裳。”
“自残前得先把我银子还了。”
晷立刻拉住对方手腕,将人扯到跟前。平常放松至极的神情此刻却变得异常紧张。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与你在一起的,不是先前的我,你会生气吗?”祂问。
“会很生气,我很讨厌被人欺骗。”她答。
晷拉住对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可很快祂又松开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