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去几日,这些信息都没有任何进展,像个无底洞,抛下一块石头听不见回响。
若是一直在不会有结果的地方周旋,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没办法裴清辞只得暂时放弃,待到了神界去问问师兄师姐看看会不会有进展。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研究怎么让沧云不那么难受了。
裴清辞有些无力的扑到床上,将脸埋进被褥。
“少爷!这是小童刚整理好的被褥!”薄荷在一旁用力拉了拉裴清辞。
而“施害者”却任由衣袖被扯着:“你既然选择跟了我,那便只能乖乖的给我铺被褥。”
“就算我回笼搅乱被褥。”
薄荷倒是后悔选择继续跟着裴清辞。裴景山斩首,裴府归给了裴明珠,府里许多下人都回乡了。秋桃则是随着宋紫藤去花府了。
可等裴清辞问他要不要随娘回乡时,他就抱着对方大腿哭,鼻涕眼泪一把抹在裴清辞裤子上,说什么也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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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不走!小少爷若是执意要赶小童走,到时旁人一定会说小少爷冷血,薄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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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薄荷那日哭的样子,裴清辞就忍不住想笑。孩子就是这样,情绪外露,可爱又笨拙。
薄荷吃瘪闭嘴,一脸怨气的看着对方从被褥里露出的那一只满是笑意的漂亮眼睛。
“今日就是迎春庆了,小童想与安生一道去玩……”薄荷又换做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毕竟有求于人嘛“安生会武,迎春庆每年又只有这一次,而且后面就要随着少爷去神界了,后面可能就没机会了……”
“光我同意没用啊。”裴清辞支起半身,一手将薄荷捞上了床“你还要去问问世子呢。”
“算了罢……”薄荷将脑袋枕在对方胳膊上,有些犹豫。他总能感觉到苏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冻得人发抖。
“这么快就放弃了?还以为你有多坚定呢。”裴清辞笑着刮了刮薄荷鼻子,继续道:“去罢,世子不会怪罪的。”
“真的吗!”薄荷闻言瞬间坐起,脑袋重重磕上身旁之人的下巴。
裴清辞吃痛向后一仰,又因大半个身体悬在半空,不一会儿就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他揉了揉被磕疼的腰和下巴。居然被一个十岁小孩额头单杀了吗?
“少爷!”薄荷揉了揉额头,赶忙跳下床将对方扶起“没事罢!”
“没、没事。”裴清辞借力坐回床边。
“那少爷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能不能去玩……
裴清辞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薄荷,无奈道:“真的真的真的。”
“好耶!”
“记得先去神坛那接花公子过去!”
“知道啦!”
望着男孩跑出去的背影,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精力充沛啊。
时辰不早,他也该去给花墨上妆了。
今日是迎春庆,书院里自然也热闹,做花灯,抛花的都有,比新年都要热闹几分。
“你要做什么样式的花灯?”
“莲花罢,我喜欢莲花。”
“怎的不做忘忧花?”
“肯定是因为我做不出来啊!这还用问?”
裴清辞踩着众人嬉笑打闹的声音走着,而那作为花神的花墨,他的院子外面也围了不少人。
迎春庆的花神格外讲究,妆面不能在献舞之前被人瞧见,否则不吉利。
他绕过人群,推门进了屋子。转眸瞧见花墨正穿着薄薄里衣整理着那繁琐的服饰。
“阿、阿辞。”花墨停了穿戴的动作,像是被人撞破的羞涩垂下眼帘,声音微弱轻柔:“服饰繁琐了些,还没弄明白……”
裴清辞轻轻走上前去,将花墨腕上缠在手镯上的颈饰取下,又瞧见对方腰带也是系错了的。
他将腰带重新系好,那在花墨眼里繁琐难穿的华服一会儿便整理好了。
“这些饰品都要戴吗?”裴清辞指了指桌上那满满当当的银饰有些吃惊,这得好重了罢。
“都要戴的。”花墨点了点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仿佛并不在意这些。
裴清辞愣了一会儿才将饰品一件件的套在对方身上,而后才开始上妆。
今日日头特别好,几缕阳光透过纸窗照进屋内,轻轻抚摸着二人的脸颊。画面太美好,就连花墨都生出了想将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的想法。
“好了。”裴清辞直起腰,伸手拿过帷帽仔细戴在花墨头上。
帽檐上垂下的一串串半弧珠子遮住了花神美颜。二人也只能隔着那珠子间的缝隙相看着。
淡粉色华服配着些许灰绿色装饰,将整个人都衬得柔美,怜爱。
“我扶你去问口,马车在那候着了。”裴清辞将自己手臂递了过去,花墨依言将手搭上。
“阿辞会来看我献舞吗?”
“我们都会去看。”
闻言花墨却笑了笑不再说话。
门被推开,二人瞬间暴露在周围人的眼前。
“难怪花学子今年还能被选上作为花神,天人之姿啊!”
“若我不说,光看着身段,谁能猜得出是男郎女娘?”
“说的好像平时花学子就不好看了一样。”
“我倒是好奇裴学子给他上了什么样的妆。”
“到了晚上不就知道了?”
人群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惹得花墨路都有些走不稳了。
……
办妥了花墨的事,裴清辞骑上马儿打算先去裴府。他要去先看看裴明珠那边怎么样了,到了晚上才去接沧云出来逛迎春庆。
“阿辞!”
裴清辞寻声看去,便见裴穆禾端着盒糕点朝这走。
“阿姐?”他翻身下马,赶忙接过对方手里的食盒,道:“你怎么来了?”
“阿辞可是大忙人啊。这是母亲亲手做的糕点,怕阿辞忙的时候饿着了。”裴穆禾笑着打趣道:“在府里倒是天天念着你呢。”
“迎春庆可要回府里吃顿饭再走?”
“恐怕没时间去了。”裴清辞无奈笑了笑,道:“晚点我会叫薄荷送些礼物过去。你们也别太念着我了,若我去了神界,那还了得?”
“晓得喽。”裴穆禾轻轻揉了揉裴清辞脑袋“那我便回去了,想回府了记得提前给家里说一声。”
“知道喽!”
直到裴穆禾上了马车离开,裴清辞才翻身上马。正准备策马离开,衣角却被人扯了扯。
低头望去,便见一位头戴帷帽的少女站在那儿。
“怎么了?”裴清辞弯着腰问道。
“我、我想找明珠姐姐……”少女轻轻撩开薄纱一角,露出帽下容颜,也不过是刚过及笄的年纪。
是赵汝。
“嗯。姐姐不在书院。”裴清辞看着赵汝东张西望的样子猜到她是偷跑出来的“姐姐现在在裴府,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不用了……”
“时辰不早了,赵小姐若是坐马车过去,恐怕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