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的柳逸,第一次踏出了那片生活已久的寂静森林。
阳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身上那件原本精致的绸衣在长途跋涉中变得破损褴褛,银色的长发因疏于打理而略显凌乱,唯独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在陌生的喧嚣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临行前,父亲柳承宗只是随手吩咐给他几枚银币,连个随从也没派,便匆忙地让他去打探外界的消息。
这就是父亲给他的“历练”。
15岁的柳逸不觉得委屈,他只觉得自己肩膀沉甸甸的,满心都在想:只要带回有用的情报,父亲或许会对他露出一次笑容吧?
“喂,小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一道嚣张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挡住了他的去路,呈半包围状将他堵在墙角。
柳逸停下脚步,有些生疏地看着眼前这些人,礼貌地开口:
“你好,我从寂静森林那边来的。请问……”
“寂静森林?那鬼地方竟然还有人住?”
“瞅瞅,这小子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眼睛还是红的,怕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
污言秽语钻进柳逸的耳朵。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那种名为“恶意”的东西。
他微微皱眉,原本想要问路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废话少说,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柳逸歪了歪头。打劫?这就是书里写的那种靠抢夺他人财物为生的人吗?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见状,纷纷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甚至有人想上前提醒,却被同伴一把拽走。
眨眼间,这一小片空地就只剩下柳逸和几个混混。
“快点!”其中一人见柳逸没反应,骂骂咧咧地掏出匕首刺了过来。
在寂静森林里与野兽搏斗了几年的柳逸,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他甚至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身形鬼魅般一晃,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啊——!!!”
不到三分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个地痞已经全部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柳逸的神色依旧清冷,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单纯。
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领头混混的胸口,像是在踩一只刚抓到的山鼠:
“你好,请问,最近城里有什么新消息吗?”
混混头子吓得魂飞魄散,虽然觉得被一个半大孩子踩在脚下奇耻大辱,但感受着胸口处略微用力的痛处,他只能哭丧着脸,把自己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柳逸仔细听着,末了,收回脚,认真地交待:
“记住你们的样子了。下次我来,希望你们能主动告诉我更有用的情报,否则我会再打你们一回。”
他慢吞吞地走过街道。
他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不舒服,想找个干净的宾馆洗个澡,可一问价格,那些银币根本待不了几天。
为了能省下钱多待一段时间,柳逸索性走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