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侧脸上流淌着雨水的影子，领口敞开，大片皮肤即使在昏暗的车内也白的发光，小乖趴在他怀里咬着他，小嘴还在无意识的轻咂。

见他一直淋雨不进去，老吴也好奇的想往车里看去，却被程潜山一个转身挡住了视线，

“久等了，快上车吧。”

程潜山坐进车里，轻轻带上车门，看到中间升起的挡板，庆幸他还不算太傻。

空调的冷风吹动衣领，沈夏用手捂着孩子的脸，自己的胸口却被风吹的冰凉，程潜山帮他拉了拉衣服，被布料挡住的小乖瞬间不高兴的咬紧了嘴。

这一下咬的够狠，沈夏睡梦中疼的皱眉，程潜山立刻触电般弹开了手，发现他没有醒来的意思，才长嘘一口气，心虚的攥紧了手。

可他的目光却好像被钉在那片皮肤上，怎么也挪不开。

他只是怕沈夏着凉而已。

小崽子嘴里没轻没重，把那处娇贵的皮肉咬的通红，他想起先前沈夏疼的直哭的样子，万般犹豫还是再次伸出手。

小心避开沈夏的皮肤，他戳了戳小乖鼓鼓的腮帮子，看她慢慢松口，然后动作极轻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单手整理好沈夏的衣服。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程潜山却连手指都在发抖，他仰着头大口呼吸，试图用凉空气给那股莫名的燥火降温。

他看着沈夏不设防的侧脸，脑中响起林薇说的话，默默将身体靠向另一边的车窗。

听讲座的时候沈夏便说困，没睡一会便被噩梦惊醒，这会又睡着了，程潜山也不忍打扰，直到到家才叫醒了他。

“小夏，醒醒。”

沈夏这一觉睡的沉，听到程潜山的声音，哼了几声，挤了挤眼睛却半天都没睁开。

“我们到家了，回去再睡。”

什么到家了，他不是在家里吗。

接着又是几声婴儿的牙语。

小乖……对了小乖呢？

沈夏察觉怀里没了重量，以为是自己把小乖摔了，瞬间惊醒，冒出一身冷汗，他慌张睁开眼，直到发现小乖在程潜山怀里抱着才松了口气。

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让胸口剧烈起伏，微肿的部位擦过衬里，刺痛感让他彻底清醒，他记得他在车上等程潜山，小乖哭了，他就解开衣服哄她。

他完全不记得程潜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把小乖交到他手里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盖的严实的衣领，又看看小乖红彤彤的嘴唇，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居然喂孩子喂睡着了。

程潜山干咳一声，“醒了就快点下来吧，小乖也困了。”

小乖两眼睁得圆溜溜，分明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明明之前帮他上药的时候那么自然，怎么这会反倒尴尬起来了，他刚才的样子就那么丑吗？沈夏心里觉得奇怪，可程潜山已经迅速转过身去，没给他继续观察的机会。

依然是程潜山独自撑伞走在前面，小乖趴在他肩头看着身后的自己，沈夏却觉得一切都顺眼多了，他们本该这样，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他打开自己的雨伞，踩着水跟了上去，叫住程潜山，“叔叔。”

“怎么了？”程潜山在雨里回过头，老吴还没把车开远，尾灯照在他脸上，模糊的面容似乎和他以往认识的程潜山都不一样了。

雨下的不小，他明知道自己应该等到了家里再说，可他却等不了了，不管裤脚被溅湿，大步跟了上去，“叔，你觉得林老师人怎么样？”

直接的问题并没立刻得到答复，程潜山停住脚步，站在雨中等他继续说。

沈夏的伞靠在肩上，却什么都没遮住，他的刘海被打湿，漆黑的眼睛被雨水浸的透亮，“你们两个今天聊了什么，我等了你好久。”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会和她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