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曲着腿把自己抱成一团,脑袋枕在膝盖上,模样极尽温顺,“叔,我真没事的,我都这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他都这么说了,程潜山知道自己再逼问下去也没用,他担心的摸了摸他小脸,“真疼狠了要立刻告诉我知道吗?先去睡吧,今晚我来带孩子。”
沈夏乖巧点头,目送程潜山的背影消失在放门口,又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果然,早就干透了。
今天状态一般,刚差一点儿就没哭出来,再不把程潜山撵走就真没得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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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正值暑假,沈夏答应了室友要去他的奶茶店里帮忙,第二天一早便起床,给宝宝冲了奶粉还准备了早饭。
程潜山不悦道:“又去店里打工?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你同学的店连病假都不让请吗?”
“我又没伤筋动骨,摇摇奶茶没事的。答应别人的事就得做到,这可是叔你教我的。”沈夏无所谓的笑了笑,端着面从厨房走出来,淡蓝色的围裙将细腰掐出向内的折角,显得更加不盈一握。
金灿灿的荷包蛋铺在清淡的面汤上,被细葱般的手指捧着送到刚刚打完电话的程潜山面前。
“当当当,今天的爱心早餐!本来还打算做蛋卷的,可惜时间不太够。”碗底有些烫,沈夏刚放下碗就忍不住含了含被烫红的指尖。
程潜山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牵过他的手吹了吹,“下次端东西叫我,你手嫩,别烫坏了。”
程潜山的指腹和掌心布着茧,都是早年做重活的时候留下的,那时候家里穷,为了让沈夏生活的好一点,他几乎什么杂活累活都干,白天店里送货,晚上到码头卸货,直到趁着风口把生意做起来了,才不用总靠些体力赚钱。
沈夏知道他辛苦,总想力所能及帮着做些家务,但就是洗衣做饭这种小事程潜山都舍不得让他每天干,所以除了上学写字留下的笔茧,他的手上几乎看不到蹉跎的痕迹。
程潜山绕过他的腰帮他摘下围裙,说道:“我把你养这么好也不是为了给别人打黑工的,他店里缺人的话咱们出钱给他招几个,用不着自己去辛苦。”
沈夏笑道,“人家家里有钱,就是为了体验生活才自己创业的,他经常照顾我,我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程潜山还是皱眉,“你好说话,性子又乖,幸亏是个男孩儿,要是个姑娘我得成天担心你被人骗到山里当老婆。”
这话正中沈夏的下怀,他主动抱住程潜山的肩膀撒娇道:“那可不行,我只想给叔当老婆。”
“油嘴滑舌。”程潜山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快吃吧,一会面坨了。”
腻歪了半天,到奶茶店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周阳自己把小料都准备齐全,见他进来热情招呼道:“夏夏你来了!”
“嗯,今天顺便做了个早饭,所以迟到了。”
周阳热的满脸通红,“你家里人真有福,能吃到你做的饭。”
“你也能喝到我做的奶茶啊。”沈夏微微一笑,走进更衣室,“我换了工作服就来帮你。”
周阳紧随其后,“我也换身衣服,刚热一身汗。”
店里空间不大,说是更衣室,也不过是用帘子隔出来的墙角,风一大就会被吹的掀起来。
“你先换,我给你拉着呢。”周阳体贴道。
沈夏羞赧的笑了笑,当着周阳的面脱下上衣。
他瘦,骨架也小,腰腹周围的线条流畅,抬手时绷出柔韧的弧度,细直的脊柱向后弯曲,像被风吹过的翠竹。
这副身体会是所有美院学生心中的缪斯吧,周阳心想。
沈夏不知道周阳的心思,只觉得胸前还有些汗,便顺手用换下的T恤擦了擦,动作随意,完全没注意身旁的视线也跟着移动,集中到那片柔软的雪上。
他看着,突然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道:“你那里怎么红红的,是肿了吗?”
沈夏愣住,低头一看才发现昨晚被宝宝吸过的部位明显肿了,小手抓过的地方也红了一大片。
“是不是我店里的工作服布料太差,磨到了?”周阳朝他走来,“我看看严重吗?”
沈夏下意识捏紧衣服挡住,局促道:“可、可能是吧,不严重的。”
明显的防备让周阳后知后觉自己行为的冒犯,连忙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盯着你看的,是你太好看了……不对不对,是你皮肤太白了,所以红的有些明显……也不对,我嘴笨你别在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
周阳的过度反应让沈夏也有些不自在,他背过身套上工作服,连肩胛都染上薄红。
他换好衣服便要出去,与周阳擦肩而过时,却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轻轻问道:“真的很明显吗?”
“什么?”
沈夏的耳尖有些发烫,“就是……红的很明显吗?”
“是、是的,看上去还挺疼,你要擦点药吗?”
沈夏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让周阳觉得自己的心思更龌蹉了,“店里有擦伤的药,我去给拿过来,你、你自己涂。”他强调了自己涂三个字。
“自己涂……”沈夏喃喃道,声音很小,并没让周阳听见。
周阳还在抽屉里翻找,沈夏突然对着他的背影明媚一笑,“谢谢不用找了,其实也没有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