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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小说网 > 村妇变千金?权臣跪地追妻! > 第8章 初入牙行

第8章 初入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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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寺卿祁执白,礼部翩翩公子般的存在,被妹妹和忠叔拉下田了。

赤足、裤脚高挽、衣袖束起,他站立在田中。

“少爷,一起来玩啊。”

“来!试试撒点小麦,指不定来年咱们就有收成了!”

攥着耙柄,祁执白用耙齿把黄土翻开,那双手只能提笔,一握上农具就没了力气。

“唉唉唉!不用再翻了,”阿桑挥了挥手,夺过铁耙,耙齿平整菜畦,“像我一样,把地整平就行。”

若将脚下这片土地比作美人青丝,那阿桑手上的铁耙便是巧梳——一扬、一收,黄土高堆做田垄,秧苗轻栽莫深埋。蓑衣作白袍,铁耙化狼毫,她在田间挥墨,写的是一个“活”字。

祁执白曾读过《农政概要》,知道种田需要除草、碎土、平地、起垄、施肥,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躬耕。

看了妹妹片刻,祁执白无言,手中的铁耙却被握得更紧了。

忠叔在国公府数十年,也早忘了田野躬耕的诀窍,架不住身宽体胖,已气喘吁吁。

“还是小姐考虑周全,几天前就命人翻过土。”

一时无言,祁执白和忠叔都学着阿桑的模样挥舞铁耙。铁耙与土地相撞,黄土粒沙沙响,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一场酣战后,主仆用水灌足了沟渠,麦苗一株株立在新土里,嫩绿的叶尖顶着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小姐回来真好啊......”忠叔喃喃低语。

“少爷今年二十六,比小姐大七岁,小姐今年也十九岁了。”两个小娃娃打闹摇秋千的往日尚在眼前,白驹过隙,两人已出落得更出挑了,”真好啊,若是老国公和夫人在天有灵,会很开心。”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阿桑好奇道。

“老国公仁厚,路遇冻骨不忍其受苦,将其安葬;夫人兰心蕙质,掌中馈有方,国公爷每遇政事难题,亦会咨询夫人。

哦,夫人还买下城东一块地,开了间牙行呢。”

阿桑想起和顺行,前些日子她差点栽在里边,额上不由得生出冷汗。

“三十多年前,市易法初开,很少有人把牙行放到明面上来说。夫人是世家里第一个开牙行的,还是女子,当时可没少被人挖苦,可夫人从没抱怨一句。”

“那现在呢?牙行还在吗?”

“自然是在的。只是......”

忠叔眼神飘忽,很快转移了话题。接着,忠叔讲了许多国公爷和夫人的相处趣事,祁执白偶尔也附和两句。

往日回忆如一池被搅弄的死水,污垢、秽物、精华都尽数呈现,短短一刻钟内,忠叔把国公府往事都与阿桑讲了。

但斯人已逝,生人总要继续生活。

“阿桑为何要带我等来种麦子?”

祁执白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两人软磨硬泡地拉入田里。

“忠叔说你一直待在书房,坐就了容易腰疼。”阿桑指了指一旁的老头。

“唉唉!老奴可没有!是小姐关心您啊少爷!”

远远的天街,灯亮了,三人的笑闹声也亮了。季秋的傍晚,冷清的国公府终于染上些许生气。

往后的日子,国公府有了烟火气。

晨间,若无早朝,阿桑总将祁执白拉来种麦。麦苗渐长,秋风轻拂,卷起一阵清香。

有时下地,祁执白气喘如牛,却死要面子不肯休息,阿桑只好一边忍笑一边帮他浇水。

午后,祁执白亲授阿桑识字、文法,从横竖撇捺怎么写到笔墨纸砚怎么用。相处久了,祁执白的话慢慢多起来,阿桑才发现他有一副傲骨。“当年太子以爵位相逼,命我为其伴读,我坚决不去。”

近瞑,阿桑泡在书房里,或让识字的侍女给她念书,或自己对着《说文解字》一个个对照。看的是货殖、舆图游记、农桑辑要。

“别家小姐都是琴棋书画,我们小姐真和别人不一样啊。”忠叔远远望着,一脸慈爱。

那些曾经在村里听的世家八卦,某家少爷和某家小姐的爱恨纠葛,内宅婢女暗杀主子,终究不曾出现在定国公府中。

除却阿桑还不肯叫祁执白哥哥,一切如常。

————

拈指不过须臾晴日,花影窗前移。

将阿桑放入藏书阁,便有如将老鼠放进米缸,仅仅一月,阿桑便已学会识字写字,另外,读了《货殖列传》,她又对经商有了兴趣。

得知母亲曾开办牙行,阿桑便央着忠叔来到“明玥纪”,小楼坐落在城东宣夜大道一角,见客商往来,迎货物流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位置。

可当两人踏入楼内,却是门庭冷落的景象。前厅柜台仅坐了个老头子,耷拉脑袋昏昏欲睡,见两人入店也不招呼。未点灯,四面传来一阵霉味。

“小姐,咳咳咳,咱看看得了,”忠叔被堆积的扬尘呛得咳嗽,“今时不同往日喽。”

走近柜台,忠叔扣了扣,又有一阵灰尘飘飞。

“最近收成如何?”

“在乌衣巷撮合了一笔青花瓷卖卖,卖家是个落魄举人,卖给城西布庄老板,居中说合,抽了两成牙钱。”老头用手指比划。

“三百两?”阿桑猜测。

老头不语。

“三十两?”

还是摇头。

“......总不能是三两?”

“您聪慧。”

在买花村时,光凭乡亲们在村集上编花环、卖糖水,再勤快点的织匹布,一年都能赚三两。

“一个月才三两,够店租吗?”阿桑问。

“不够,租金都是府内补贴。

想当年明玥纪多威风啊,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字画,凡是进京的古玩都不无求着明玥纪做牵线搭桥的,卖给世家贵人。

那时候,那些贵人要买谁的字画,也是来明玥纪问价。

‘车马日日填门巷,珠玉夜夜照华堂。’”

忠叔携阿桑逛着,走到后院,眼见是高墙厚门,仓库宽阔,可仓库空空,连守卫的影子都没见到。

“明玥纪最鼎盛的时候,连圣上曾亲临。

‘圣上口谕:定国公妻经营有道,货通南北,利泽百姓,特赐玉树一棵,以彰懿行。’”

玉树立于庭院中,流光洋溢,色泽如水,无言地遍历繁荣,又无言地接受落寞。

“夫人......不......娘离世后,就没人经营了吗?不是还有祁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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