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又堇进了屋就和皇帝巡游江南似的,堂而皇之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
亓沐目不转睛地看着席又堇大爷一样地翻弄东西,恼道:“能不能不要乱弄我东西!”
席又堇沾了一指腹的灰,轻搓了两下:“怎么那么脏,谢钰杰不是富二代,挺闲的吗,他不打扫卫生吗?他当他是皇帝吗?”
这点上亓沐并不想为谢钰杰辩解。
但是席又堇跑到自己屋里当皇帝就是对的吗?
亓沐在席又堇后面追着:“席总,我们快点汇报行不行……”
席又堇来到厨房,拿起亓沐的围裙就往身上套。
亓沐对牛弹琴:“你在干什么?”
“帮你打扫啊。”席又堇把围裙的系带绑紧。
“你……”
亓沐盯着席又堇鼓鼓囊囊的胸口和围裙勒出来的一把劲腰。
心说还不如让席又堇当皇帝呢,这下好了,席又堇要给自己当女仆了。
“席总,您放着,我来,我来,”亓沐想要去抢席又堇手上的抹布,奈何席又堇个子太高,他一抬手,亓沐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抓住席又堇的手臂蹦跶:“给我,东西给我!”
“什么给你?”席又堇恶意地笑,手指上的抹布转着圈。
他愉悦地看着亓沐愤怒倔强的眼睛。
亓沐终于聪明地意识到席又堇的目光到底有多刻意,而自己与席又堇现在的样子又是多么像是打情骂俏!
他咬牙切齿地退了几步,实在是无计可施。
席又堇这个皇帝假装女仆,已然开始搜刮了。
他先是在地上捡取几根头发比较着长度,再拿起抹布打开几个柜子搜查!
亓沐算是看出来了,
席又堇在找谢钰杰出轨的证据.
但是不好意思,
谢钰杰每次出轨给自己转钱后,亓沐还会提供配套服务,帮谢钰杰收拾掉所有的蛛丝马迹。
席又堇几乎把客厅翻了一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他无奈地瘫在沙发上冥思苦想。
客厅什么都没有,那房间呢?
房间里面应该有东西吧?
席又堇的皇帝人格再次苏醒,竟然要闯入亓沐的房间。
亓沐眼疾手快,伸出一臂,“砰”一声拦住席又堇,下颚微微抽动,明明是笑,却分明来者不善:“我的房间你也要进来吗?”
亓沐盯着他:“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是你闯进我家,像个法兰西一样烧杀抢掠,这正常吗?”
席又堇对天发誓:“两分钟。”
亓沐:“……”
他让开了。
亓沐的卧室就像是亓沐本人一样冷淡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露水味道,连垃圾桶都已经清空。
昏暗而空荡,甚至是空茫。
席又堇翻找着,
亓沐抱着手站在一边:“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出轨的痕迹,
但是也没有爱着的痕迹。
干净得异常了。
“好了,看完了吗?”亓沐不耐烦地说,
席又堇看着自己一无所获的手呆愣。
突然,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锁锁芯转动契合的声音,谢钰杰的声音在客厅传来:“怎么开灯了,小沐,你在家吗?今天怎么那么早下班啊?”
亓沐扯着嗓子回答了一声,看着还在卧房的席又堇,亓沐终于慌了。
上次谢钰杰看到席又堇就不爽了好久。
这次在亓沐的卧房里还看到席又堇,谢钰杰不得炸啊!
“小沐?”谢钰杰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脚尖已经到了门口。
亓沐当机立断,推开一侧衣橱,把席又堇一脚蹬进去,用手把衣橱掩好,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谢钰杰虚弱地笑了笑:“嗯,我在。”
身后的衣橱还在轻微地振动着,亓沐心如擂鼓。
谢钰杰还在问:“你今天怎么那么快就下班。”
亓沐笑笑:“身体不舒服……”
谢钰杰关心地摸摸亓沐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亓沐摇摇头,衣橱柜门还在扑通,亓沐的膝盖一软,腿上一片汗湿,居然是被吓得呼吸不畅了,后背重重地靠在橱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里面的席又堇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钰杰在桌子上拿了一封文件,临走前亲了亲亓沐的脸:“不舒服了就好好休息,我想去找我爸签个文件,晚上再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给亓沐转了一笔钱。
亓沐没出息地眼泛涟漪:“好!”
为了这钱,他打死也不能离开谢钰杰!
谢钰杰一走,亓沐虚脱地喘着气,接着气势汹汹地打开衣柜,心想就算席又堇是上司,是太子爷,自己为了谢钰杰的钱也决计不会再忍了。
席又堇就是纯妒忌,看不得自己和谢钰杰幸福,所以在知道谢钰杰出轨的时候才那么急忙地冲过来,要看亓沐的好戏!
衣橱“啪”的一声被推开,亓沐原本气势汹汹的眼神瞬间顿住。
庞大的席又堇蜷缩在衣柜里,青筋凸起的手抓着一件红色的裙子,眼神锐利而贪婪,深深地呼吸着,嗅着衣服上的香味,甚至把衣服的胸口位置放在自己的唇边,埋到自己的鼻间,深深入肺,享受着这叫人窒息的香味。
他猛地抬头看向亓沐,眼睛猩红而愉悦地眯起,似乎陷入了某种诱人的回忆之中:“小沐,你还记得你穿着这件裙子,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你好漂亮。能再穿一次给我看吗?”
席又堇清晰记得自己对亓沐一见钟情的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