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的,谢钰杰就是不在家了!
一阵夜风兜兜转转地吹着,亓沐没忍住寒噤 ,刚刚酒醒,身上出了一层的汗,被汗激出了冷,被冷激出了哆嗦的鸡皮疙瘩,亓沐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也许是大半夜让一个醉汉一直在门口吹冷风确实不太人道主义,席又堇咬了咬牙,还是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对着亓沐没好气道:“进来吧,醉鬼。”
亓沐还没反应过来,席又堇已经抓住亓沐的手,轻轻地把亓沐拽进屋里,抓到席又堇怀里。
好温暖,
是在冬天,隔着那么那么厚的衣服,
都能感受到的肌肤的滚烫。
亓沐无不妒忌地想着:席又堇气血真好,一看就没有上过几天班。
席又堇这屋与亓沐那屋的大小差不多,户型却大不一样。
亓沐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传统的人,
尽管他周围的人际关系几乎能算得上是淡漠,八百年来,除了小三,根本不会有人来做客。
但是亓沐还是礼貌地留下了客房的位置。
席又堇可就大不一样了。
那么大的户型,可以没有的墙壁一应被打通,
只有一间卧房,里面摆着超级大的席梦思,
沙发胡乱地摆在客厅中间,甚至浴室浴缸也不遮遮不掩掩地摆在一进户就能看到的地方。
简直是把生活当成自由度极高的游戏了。
亓沐眼看着自己今晚没有客房睡了,于是有眼力见地,老老实实,安安祥祥,板板正正地躺到沙发上了。
席又堇盯着他的脸,猝然靠近,鼻息轻轻抚在亓沐的眉间,长时间的凝望叫亓沐手心攥紧,诈尸一般瞪大眼睛。
“你干什么啊。”
亓沐的诈尸并没有影响席又堇,他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亓沐拎了起来,扔到了自己的唯一的卧室的床上。
身体陷入一片柔软,亓沐却不觉得舒服,只觉得膈应,他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正在表演装醉了,急切地问了一句:“我睡这里,那你睡哪?”
席又堇:“你和谢钰杰已经分房睡了吗?”
亓沐:“……”
他真的佩服席又堇总能在那么多问题里面找到最微妙的一个点询问。
亓沐装死不回答。
席又堇这个家伙反而开始执着上了,他的眼睛亮亮的:“你们分房睡了吗?”
似乎真的觉得醉汉就是个问什么就会回答什么的弱智。
亓沐麻木了,回复了:“分房了。”
席又堇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是感情不太好吗?”
亓沐假装醉鬼说瞎话:“因为我们感情太好,房事太多,我兜不住屎了行了吗?”
席又堇果不其然语塞了。
他看着亓沐的脸,听到亓沐炸裂的回答,终于迟到地发现自己和一个有夫之夫躺在同一张床上是多么冒昧的一件事情!
他哽了哽,惊慌失措地逃离了!
席又堇走出门去,含着一根棒棒糖就到了过道,死死地盯着亓沐那一堵门,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些什么。
棒棒糖顶着腮帮子不断地蛄蛹着,席又堇思考着,思考着,竟然真的让席又堇思考出了点什么……
他看到亓沐的屋门好像没落锁。
席又堇无数次看着亓沐紧闭的屋门,当然知道亓沐的门锁锁起来的时候,锁头的长度会卡进去,变得短一点。
席又堇想要帮亓沐把门锁好,
又想起来,
还要把亓沐的睡衣拿一套过来,
总不能让亓沐穿着满是酒气的衣服睡觉吧?
想到这里,
席又堇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摁,
门打开一道缝!
春光在那条缝里,辣眼地乍现着。
就着这条门缝,席又堇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眼睛慢慢瞪大,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他看到了……
谢钰杰抱着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他们互相攀着肩膀,云雨巫山。
于是,席又堇掏出手机,平移到摄像头对准门缝,“咔嚓”一声。
他心里风乎舞雩;
绝了,
他好像……发现谢钰杰出轨了!
谢钰杰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