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沐听到了动静,微微偏头看着门口,隐形眼镜摘了,框架眼镜也不在,于是只能眼神涣散的,痴痴地对着席又堇笑。
漂亮得不可思议。
席又堇好不容易才从这叫人窒息的惊心动魄的漂亮之间回过神来。
李悟德要哭了,简直是屁滚尿流:“亓沐,我求你了,求你了,快走吧,我是有老婆的,有老婆的。”
席又堇皱了皱眉毛,紧走了几步,打算把亓沐扛走。
谁知道醉酒的亓沐就像是二大爷一样把一份合同扔到桌上,对李悟德:“我当然知道你有老婆,毕竟你是靠老婆起家的嘛。你儿子还要考公吧。要走也行,快签合同啊。”
李悟德抖得和筛糠一样,颤颤巍巍的:“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价格我是要亏本的,每个合同我老婆都要过眼的。”
亓沐猛地笑了一声,张狂潇洒,恶狠狠地:”那你就进去几天吧。”
“亓沐,我要是进去了,你也要进去!”
“巧了,”亓沐勾唇,手指慢慢抚摸着李悟德的脸,最后猛地抓住对方的下巴,笑眯眯地盯着目眦尽裂的李悟德,疯狂道:“那我们一起进去吧,就问你一句,签还是不签。”
不知道是哪位说了一句:
“我们先走,警察找过来了我们也不认,他要进去就自己进去”。
亓沐歪头,腿架在椅子扶手上,大腿到腰之间的曲线就像是扭曲的蛇一般妖媚,他还是那样露出痴痴的笑,对所有人说:“刚才我跳钢管舞的时候不是还拍了视频吗?各位不是都入镜了吗?”
这就是威胁了!
是要玉石俱焚了!
是亓沐达不成目的,所有人都没法子跑了!
“哗”的一下,也不知道是谁翻开了合同,也不知道是谁按住了李悟德的手。
大伙害怕地叫着:
“快签啊,难道你真的要害死我们吗?”
“我家是从政的,我要是被抓了,家里的关系怎么找?”
“李悟德!”
李悟德的头昏脑花着,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拿起笔重重地签好字。
亓沐抱着合同,好像是这才看清了席又堇的脸,
他醉醺醺地边走边挥手,合同在他手里翩飞着,恰如一只振翅的白鸽。
“我拿下了,嘿嘿。”
亓沐走得并不好,东倒西歪,
店长欲哭无泪:“快点吧,条子真的要来了,拖不住了。”
于是席又堇着急地抱住亓沐,
亓沐高举着手里的合同,恍如得胜。
席又堇感觉,自己似乎扑到了一怀东风与白鸽。
他狠狠的掐着亓沐的大腿,举着亓沐,指缝之间是难以置信的柔软脂肉。
他们飞快地跑,什么都看不清也要跑,耳边是风声,警笛好像近了,他把脸猛地埋在亓沐柔软的小腹上,感受到了香味,若有似无的淡淡的幽香。
席又堇抬起头,看到亓沐脸上依旧是痴痴的笑。
对方伸出手在席又堇眼前抓了抓,眼下的泪痣红得灼人,天真无比:“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大捧超级漂亮的红玫瑰……”
席又堇怔了怔,
又听到亓沐含糊不清地说:“好漂亮啊……谢钰杰……”
焯!
又是该死的谢钰杰!
明明抱着亓沐跑出去的是自己!
于是,席又堇抱着亓沐的屁股,狠狠一拍:“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