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宁乖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他也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回房间休息呢。
盖文轻轻晃着酒杯:“不知道有没有幸见一见褚爷爷。”
褚珩亦淡淡回道:“爷爷最近在养生,休息得比较早。”
“我们要在这待一个星期呢,”尤卡接过话茬,“不陪我们玩玩吗?”
褚珩亦觉得尤卡太聒噪,又不得不搭理:“你还怕没人陪你?”
“哎呀,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有弟弟陪我们就好,”尤卡目光又在褚微宁身上游走了一遍,“东道主不就是应该满足客人的需求吗?”
褚微宁刚得了褚珩亦撑腰,此刻底气十足,他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兴趣。”
尤卡眸光一闪:“啊……小兔子现原形了啊。”
“尤卡。”褚珩亦轻轻放下酒杯。
“啧啧啧……受不了了,”尤卡摊靠着椅背,“要不要护得这么紧!”
又不是亲弟弟。
亲弟弟……尤卡眼睛一亮,也跟着放下酒杯:“褚珩亦,据说,你小时候是把褚微宁当童养媳来养的,该不会……”
他没把话说完,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是亲弟弟还是情弟弟啊?
真好奇啊……
盖文也停了摇晃酒杯的动作,看似不在意地盯着酒杯,实则注意力全在褚珩亦身上。
褚微宁心跳忽然一滞,他停顿了一秒才看向褚珩亦。
褚珩亦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转向看好戏的尤卡:“据说,你小时候立志要当教父,怎么如今舍不得把位置让给弟弟妹妹了呢?”
尤卡脸色僵硬一瞬,随即大笑开来:“哈哈哈哈……能听到你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可真不容易啊。”
盖文嗅了嗅杯中散发的酒香。
褚微宁抿了抿唇,心脏正常跳动着,但他总是觉得不舒服,仿佛身处悬崖,进退维谷。
盖文将褚微宁的动作尽收眼底,仰头饮尽了一杯酒,看向褚珩亦开口道:“不知道你过会儿会选谁当你开场舞的舞伴呢?”
褚微宁抱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没参与几人的对话。
“没有开场舞,”褚珩亦与盖文直视,“我们褚家从来没有这些形式主义。”
“好吧。”盖文放下酒杯,视线直直地落在褚微宁身上,“也不知道谁能有幸嫁给褚家未来家主。”
褚微宁察觉到视线,喝牛奶动作一如往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里已经泛起薄汗。
“若我没记错的话,盖文,”褚珩亦轻轻扯了下嘴角,“你比我大两岁。”
余光里瞟到某个看戏的人,眸光一转:“哦,尤卡也比我大三岁呢。”
看戏的尤卡:“……”
尤卡眨了眨眼:“这就不劳烦您老操心了,我打算与盖文的妹妹联姻呢。”
褚珩亦表情没什么变化:“那挺好,记得到时送请柬给我。”
“我和哥哥一起参加。”褚微宁笑着眨了眨眼。
尤卡嘴角一抽:“那可求之不得呢。”
盖文眼皮慢慢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场面刚静止下来,就有人来请了褚珩亦,褚微宁见状对褚珩亦使了个眼神,得了同意之后,就溜向自己的房间了。
褚微宁回了房间就把自己洗干净了,抱着一盘水果,开了个电影,就在浴缸里泡水。
电影看完,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浴缸。
他裹着浴袍,拖沓着走向床。
“过来。”
褚微宁嘴角飞扬,立刻调转角度,飞奔向沙发上背着他的褚珩亦。
“等等,”褚珩亦制作了他往自己怀里扑的动作,“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哥哥的。”不过是冲个澡的事,褚微宁哪管得了那么多,直接爬进了褚珩亦的怀里。
褚珩亦想到自己要说的事,便也没再制止:“褚微宁。”
褚微宁心脏忽然急剧跳动起来:“怎、怎么了,哥哥?”
“别怕,不是找你算账,”褚珩亦捏了捏褚微宁僵硬的后脖颈,“只是我想了想,你也长大了,我们总是睡在一起不太好。”
“轰隆!”一声,褚微宁仿若被雷劈中,久久未能开口。
他肯定知道了。
褚微宁心中那一点侥幸心理尽数消失。
褚珩亦本就聪明,尤卡和盖文能发现的事情,褚珩亦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以前,大抵也只是因为他真的把自己当弟弟吧?
被当弟弟一样养大的小孩喜欢着,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恶心吗?
褚微宁强撑着,好似实在太疑惑:“为什么不好?大了就不是哥哥的弟弟了吗?”
褚珩亦揉捏褚微宁脖颈的动作一顿:“不,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弟弟”二字咬字十分清晰,清晰到褚微宁想当做没听到也不行。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艰难,要用十分力才能吸到平常十分之一的氧气:“那为什么不能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