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珩亦完全不知道褚微宁报着什么心思,他看着被他吓到腿软的哭包,心里除了满意还多了几分好笑,他有这么吓人吗?
“知道错了就起来。”
褚微宁委屈地撇嘴:“我起不来,哥哥太吓人了呜……”
褚珩亦半蹲在褚微宁面前,饶有兴致地问:“我为什么会吓人?”
“因为……”褚微宁非常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犯错了……”
褚珩亦点点头:“哥哥以前怎么说的?”
“……呜哥哥,别打我,”褚微宁虽然比以前能忍疼,但这世上没有人想要挨打的。
褚珩亦眉目间浮现一丝笑意:“我问的是什么问题?”
不错,看来哭包还记得。
这话一出,褚珩亦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褚微宁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他眼中含泪,可怜巴巴地说:“犯错就要挨打。”
“啧,我问的是什么问题?”
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呜呜呜……哥哥问以前怎么说的呜呜……我错了,哥哥,你别打我,你才刚、刚回来啊!刚回来就要打我吗?”
“我也不想的,”褚珩亦耸了耸肩,“可是不这么做的话,你到生日前也好不了啊。”
褚微宁浑身一抖,看向褚珩亦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恐惧:“哥、哥哥?”
他梦里的人真的是褚珩亦吗?
他怎么喜欢上褚珩亦的?
是假的吧?
“嗯,哥哥在呢。”
褚微宁呜咽不止:“你不能打我!明明是你先走的,是你做错事在先,为什么刚回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打我?呜呜呜……”
褚珩亦伸手要拉褚微宁,却见人猛然一缩,他悬在空中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首先,我是不告而别吗?”
边问边把褚微宁捞了起来:“地上凉。”
褚微宁理亏,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凉一点又不要紧。
“脏,”褚珩亦拍了拍褚微宁的睡裤,虽然没什么灰,也脏,“过会儿去换衣服。”
褚微宁乖乖点头:“哦。”
褚珩亦又说:“怎么不回答我问题?”
褚微宁把头埋褚珩亦怀里:“不是。”
“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联系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而已,”褚珩亦平静地说,“我走之前还给你安排了课程,也没有说过你犯错可以不罚,所以我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地打你?”
听完的褚微宁倒一口凉气,他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褚珩亦。
说的好有道理,如果打的不是他的话。
“我已经改了,”褚微宁半晌才想出解释的话,“哥哥打我不是为了让我改吗?我已经改了,而且我后面的课程都完成的很好,也没有再去做那些错事了,为什么哥哥不能原谅我?”
“啊,我打你是为了让你改吗?”褚珩亦勾了勾嘴角。
见这人一副“打你就打你”的模样,褚微宁瞠目结舌,下意识道:“啊?”
他是怎么喜欢上这个变态的?
他是不是弄错了?
应该是他接触的人太少了,对,肯定是错把依赖当喜欢了。
“这只是你犯错需要付出的代价,”褚珩亦语气平和,“只要你付的出代价,接着犯错我也是不介意的。”
在褚微宁眉眼露出“还能这样”的感叹时,褚珩亦又说:“我只会反思是不是上一次的代价太轻了而已。”
褚微宁身体一僵,褚珩亦还是那个恶魔,等他上学就去接触别的男生,他一定是弄错了。
梦也不能代表什么,可能只是代表他喜欢男生,对,一定是这样。
褚珩亦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哭包,若有所思道:“现在可以接受惩罚了吗?”
虽然不到一个月了,但还有二十八天,什么样的伤一个月才能好?
褚微宁不敢想,他看了看房门的距离,还没算计好逃跑需要几秒,就听到头顶落下一句:“又想跑?”
褚微宁连连摇头:“不敢跑的,哥哥。”
过往惨痛的经历告诉他,此时最该做的就是摆好姿势任打任罚。
他只是不太甘心而已。
褚珩亦弯了弯嘴角:“去把你戒尺拿过来。”
褚微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褚珩亦。
太可恶了,还要他自己去拿惩罚自己的工具。
褚珩亦平静地回望着他。
四目相对,片刻后,褚微宁就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去拿自己的戒尺了。
路上,褚微宁揉了揉脸,错觉,一定是错觉,他绝对不喜欢褚珩亦,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一定是因为他太想褚珩亦了,一定是这样。
拿到东西之后,褚微宁脸颊微微抽搐,他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这个鬼东西扔掉?
磨蹭了小半个小时,褚微宁才带着东西走到褚珩亦面前,忍着疼将戒尺双手奉上。
是的,他看到戒尺的时候就感觉手疼了。
可能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太小了,以至于即使长大心里也留下了阴影。
褚珩亦熟练地拿过戒尺:“打手板是不太管用了吧?”
褚微宁没敢接话。
这玩意儿打哪能不疼?反正疼的都是他,他可不想选地方,早死早安生,他马上就长大了,到时候再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