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开始玩牌,南达钰的嘴几乎没有停过,一会儿说青禾出牌太慢,一会儿说自己运气不好,一会儿又开始聊白沙星的白色沙滩有多美。
青禾话少,但每一句都接得住,偶尔还能赢南达钰一局,惹得她说自己手气不好。
原若雯在一旁旁静静听着她们说话,三把里面总能赢一把。
阿克苏是第一次玩这种牌,规则不熟,出牌慢,但没人催她,也没人嫌她笨。
青禾赢了之后还会凑过来,小声提醒她该出哪张。
窗外星河安静流淌,星舰载着一舱人,稳稳地朝白沙星飞去。
牌打了不到一个小时,南达钰就开始打哈欠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把牌一推,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已经半眯着,“起太早了,我困死了。”
南达钰打着哈欠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旁边的休息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嘱咐:“到了叫我啊,我要第一个拍白沙星的照片。”
“好。”原若雯应了一声。
南达钰摆摆手,消失在舱门后。
露露早就放下了画笔,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原若雯轻轻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露露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星舰的后半程安静下来,引擎的低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窗外星河缓缓流淌,舱内光线调暗了。
阿克苏坐回了门口的位置,精神专注。
离开帝星的前一天,她专门回了趟家。
新房子在南城区一个安保很好的小区,大门的门禁要刷卡,电梯也要刷卡,楼下还有物业的人二十四小时值班。她还找二公主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请了一位全天候的阿姨,专门照顾母亲和妹妹。
她从医院接回了母亲,医生说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只需要后面好好调养。
母亲站在新家的客厅里,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么大,得多少钱啊?”她小声问,眼里既有高兴又有心疼。
“妈,我现在工资高,您别操心钱的事。”阿克苏没有说实话,但至少现在母亲和妹妹可以不用再住在那间漏风的旧房子里了。
阿姨很快上岗,四十多岁,人看着和气,手脚也麻利,做饭好吃。阿克苏在旁边看了一上午,确认这个人靠谱,才放心。
她还让人在家里装了三个监控探头,门口一个,客厅一个,母亲房间一个。
妹妹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尖叫了一声。
“姐!这是我们的新家???”
“嗯。”
“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阿克苏难得开了句玩笑。
妹妹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特别是当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专属的房间之后,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摸着房间里的一切。
母亲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她们姐妹俩闹,脸上的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
晚饭是阿姨做的,三菜一汤,热腾腾地端上桌。妹妹吃得飞快,母亲也多吃了一碗饭。
临睡前,妹妹拉住阿克苏的手,小声说:“姐,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嗯。”阿克苏轻轻拂过妹妹脸前的碎发。
“那个二公主,好不好相处啊?会不会欺负你?”
“不会,二公主是好人。”阿克苏没有多说,她本来没想预支工资,况且才刚上班几天,还是二公主主动提的。
“那就好。”妹妹抱了抱她,“你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阿克苏点了点妹妹的鼻子,“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等她从妹妹房间出来后,便看到母亲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递给她:“天气冷,你带上。”
阿克苏接过了外套。母亲又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要好好保护二公主,人家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好。”
“我会的。”
“还有,”母亲的声音低了些,“保护好自己。”
阿克苏张了张嘴,想说我会的,但看到母亲眼里藏着的泪光,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阿克苏第一次坐星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直到星舰的广播系统响起,柔和的女声传遍每个角落:“各位乘客,本舰将于十分钟后抵达白沙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