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就连掉落出来的花瓣都要逐一轻轻捡起来,重新投入到废旧报纸中。
这是她对花的一种尊重。
花虽然凋谢了,但不能忽视掉它曾经向世人盛开的美丽。
少了红玫瑰的映衬,机场地板又恢复一向的干净,光洁得能映照出花心明与翟修礼二人的影子。
突然,花心明站起身,停在离翟修礼还有几步远的位置。
只见她单手捧着被废旧报纸包裹住的红玫瑰残骸,另一手拿着手机,毫不避讳地给翟修礼拍了一张全身照。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花心明很不满意!她蹲下、左转、右转、斜转四十五度,用尽不同的姿势,在不同的角度给翟修礼拍了多张不重复的照片。
而翟修礼则挺拔站立在离花心明一米之外的地方,任花心明对他进行各种摆拍,甚至在花心明拍完后,还好心地询问她,“拍完了?”
“拍完了。”花心明头也不抬,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上已拍下的多张照片,她小声嘟囔,“为什么想拍丑点都那么难?”
后又抬头将翟修礼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溜了一遍,“该不会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吧?”
花心明不知道,自己手中被她嫌弃的数张翟修礼照片是多么得珍贵。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到底羡煞了机场内多少旁人。
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成为翟修礼人生中的唯一例外。
来到翟修礼面前,花心明扬起小脸,故意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我警告你,你还没赔偿我红玫瑰的钱,你可别想逃走!”
“我看你的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人。你如果敢逃跑的话,我就将你的照片放到网上,并将你欠我钱的事告知天下!”说罢,她还得意地挥扬起自己的手机,那嘚瑟的神情仿佛在说:小样儿,本姑娘就不信治不了你。
也不等翟修礼回应,花心明就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跑去。
当花心明的身影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翟修礼的俊眉就微微蹙起。他身上刚有所缓和的过敏症状竟再度回归了,身上因为红疹而引发的瘙痒感一阵又一阵地折磨着他。
痛苦难耐,他突然怀念起她的怀抱了。
找到垃圾桶,扔掉那束玫瑰花残骸,花心明还故意绕路到洗手间,顺便洗了一个手,才慢悠悠走回来,“皱什么眉啊?不就让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有那么难受?”
看见花心明,翟修礼突然想起,刚才她的拥抱能够缓解他的红玫瑰过敏症。翟修礼看向她的眼神染上了炽热的精光。
“过来。”翟修礼向她招手。
花心明听话地走近翟修礼,在离他还有两步之遥的距离时,就止住脚步,手心在他面前摊开,“现在要赔我钱?”
“过来一点。”
“干嘛?”虽心存怀疑,但花心明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再过来一点。”
花心明摇了摇头,坚决不迈开那一步,但她的手心依旧朝上摊开,“赔钱而已,这个距离就足够了。”
他与她的距离就只剩下一步之遥,她要再向前一步,就会直接撞进他的胸膛!
虽然经常被小情侣们喂狗粮,但她还没有饥渴到要在一天之内,向同一个陌生男人投怀送抱三次吧,即使这个陌生男人帅得人神共愤!
“不够。”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翟修礼长臂一勾,就将花心明整个人纳入到他的怀中。
薄荷清香萦绕在鼻息间,鼻梁猝不及防地撞在结实的胸膛上,疼得花心明泪眼朦胧,她抬起头控诉着翟修礼的罪行,“还好本姑娘的鼻子非人造,不然我肯定跟你拼命!”
鼻梁上的痛转移了花心明的注意力,使她没有及时察觉到自己被投怀送抱了。
因为怀中人的拥抱,翟修礼的红玫瑰过敏症明显有所缓和,他蹙紧的俊眉也随之舒展,望着花心明的眸眼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她的拥抱,他的良药。
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
视线扫量过花心明的俏脸,翟修礼戏谑道,“鼻子非人造的?难道你其他地方都是人造的?”
“呸!你才人造的!本姑娘的美是纯天然无杂质的!”花心明自恋地捧起自己的小脸,唾了他一脸口水,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正被翟修礼拥在怀中,双手推搡着他,“喂,你怎么抱着我?快松手!小心我告你非礼啊!”
“一个拥抱抵消掉你欠我的所有债。”翟修礼的磁性嗓音就回响在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