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憋了一晚的学生们瞬间卸下紧绷,成群结队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朝着宿舍楼涌去,楼道里满是喧闹的人声与脚步声。
唯独南柯落在人群末尾,右脚脚踝还肿着,不敢受力,只能一只手扶着冰凉的墙面,左脚慢慢踮着,一小步一小步艰难往外挪。
严琪有事请假回了家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南柯暗暗的叹口气。
从教室到教学楼门口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硬生生磨蹭了十分钟。
南柯望着前面还剩很远的路程,心里泛起一阵无力的绝望,照这个速度,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能挪回宿舍。
来往路过的同学瞧见她崴脚行动不便,纷纷主动侧身让路,绕开她往前走。
楼门口是好几层台阶,以南柯现在的腿脚想要走下去很费劲,她迟疑了一会,暗自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我可以单腿蹦下去。
就在她咬着牙准备继续挪动步子的时候,一道低沉又无比熟悉的嗓音忽然从身侧落下:“笨死了,我不在,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那样熟悉又让她期盼了很久的嗓音,骤然响起。
她猛然侧过头,看见少年皱着眉头,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脚踝。
南柯激动的脚踝似乎失去了痛楚,日日惦念、盼了整整一个多月的人,竟然毫无预兆地站在了眼前。
她无数次在深夜对着手机发呆、在课桌边整理笔记时胡思乱想,预想过无数次程昱返校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在自己最狼狈无助的此刻,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程昱没给她多余愣神的时间,径直走到她面前,背过身稳稳蹲下,宽厚的后背朝着她,无声示意她趴上来。
周遭还有不少往来回寝的学生,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南柯脸颊一热,下意识犹豫,抿着嘴唇小声推脱:“我还是……”
话音还没落下,程昱干脆侧过手,轻轻一扯便稳稳将她拉到背上。
少年看着身形清瘦,臂膀却满是紧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膀稳稳托着她,趴在他背上没有半点硌人的不适感,安稳又踏实。
程昱就这样被着南柯,一步一步走往寝室楼的方向走。
路上的回头率直接拉满,路过的学生全都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天呐,真的是程昱?消失这么久居然回来了,还背着南柯!”
“之前不是传闻两人水火不容吗,怎么现在这么亲近?”
“朝夕相处当了大半年同桌,说不定早就悄悄动心了。”
“说实话,他俩站在一起真的格外般配。”
细碎的议论声声声入耳,南柯耳根烧得滚烫,整张脸红得快要埋进衣领,局促地攥着他肩头的校服布料,反复小声央求:“程昱,要不你放我下来吧,被所有人盯着太难为情了。”
可背上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牢牢圈住她的小腿,温柔又不容置喙:“乖一点,别动。”
他怎么舍得让脚踝肿胀的小姑娘,孤零零踮着脚熬完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