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仪连忙伸手捂住柳依依的嘴,阻止她继续口出恶言。
翠儿不知所措,只是担心地跟在徐初雪身侧。
“我特意等在这里,是想为陈小姐今日的仗义相助道一声谢。不管今日之举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实实在在地帮到了我,所以今日这份恩情我还是会铭记于心。”
语毕,徐初雪弯腰深深一礼。
陈韵仪连忙上前扶住徐初雪,急急开口解释,“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依依讲的那样……”
徐初雪故作轻松地一笑,“是陈小姐别误会才对,我跟你们口中的杨二公子不是那种关系,我更加不是陈小姐的敌人。”
柳依依根本不信徐初雪的片面之语,“可是我昨日亲眼见到,你的手受了伤杨二公子可是亲自给你上药的。”
“那是因为……”徐初雪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来。
“受了伤不及时上药会留疤的,徐姑娘是江湖儿女,兴许杨二公子没有想那么多。”陈韵仪适时接口,仿似不让徐初雪难堪是她今日临时触发的任务一般。
陈韵仪听到柳依依讲徐初雪会武功,很是想当然地以为她来自江湖,那是她自己无比向往的快活之地,因此对于外表清冷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的徐初雪格外有好感。
徐初雪点点头,想起什么又开口补充,“毕竟我是杨公子的义妹,所以可能杨公子做事便不会顾忌那么多。”
明明陈韵仪才是那个需要提防着被偷家的人,可是偏偏她反而帮着对方说话,搞的柳依依莫名产生了一种错觉,怎么听上去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真是荒谬至极!
柳依依恨铁不成钢般瞪了一眼早已经“倒戈敌方”的陈韵仪,不甘不愿地走了。
“哎——依依你怎么了?”陈韵仪不明所以,对徐初雪友善一笑,道一句“以后再聊”然后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
回到云舒小院,除了晚饭时草草吃了点东西,徐初雪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写字。
翠儿还以为是柳依依的话刺激到了徐初雪,毕竟两人乘坐马车回来时,徐初雪清丽的面庞上尽是挥散不去的哀伤,让人见之不忍。
于是,翠儿一脸忧色地在廊下徘徊,很是担心徐初雪的情况。
张青给杨舒送东西路过,见到翠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忙上前来问,翠儿便把白日里柳依依在书院的一番言语告诉给了张青。
张青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摸不准主子的喜好和心思,但是却能够明显得感觉到杨舒对徐初雪很不一般,于是便殷勤地把从翠儿那里获知的消息转述给了杨舒。
杨舒听完当即冷笑一声,“柳依依说的也不错,她确实没法跟陈韵仪相比,光是拿……”
见张青听得认真,杨舒忽然一下子顿珠,心想自己解释这些做什么,于是烦躁地挥挥手让张青退下。
张青委屈巴巴地退出去,还以为自己又有哪里做错,惹恼了自家情绪多变的主子。
银月如勾,如往常一般高悬于天边,在院中洒下一片清辉。
杨舒却了无睡意,不自在地来回踱着步子。他拉开门,抬眸望一眼天边清冷的上弦月,心中那道倩丽的身影越发清晰起来,再也挥之不去。
杨舒小心翼翼地关好门,做出一副赏月的模样,慢慢踱着步子行至徐初雪所住房间的门口。
翠儿和张青仍是在廊下闲聊,见到杨舒不禁十分诧异,“公子身体有恙,不是一向都早睡吗?怎的这会儿子还未歇下?”
“今夜月色尚佳,出来赏月一不留神就走到这边来了。”
翠儿和张青望一眼暗淡的弯月,不禁狐疑对视,公子居然管这叫“月色尚佳”?莫不是病情加重出现幻觉了?
杨舒未疑有他,转身漫不经心地推开门走进徐初雪的房间。
“哟,这么用功,是想努力把陈韵仪给比下去吗?”杨舒笑吟吟地望着那个伏案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