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死活。”徐初雪用长刀挑起马车帘子跳下马车,“我不陪你们瞎折腾了。”
撂下这一句,徐初雪径直往山下走去,段寻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
山路两侧的荒草丛中突然跃起数道黑色的身影,直冲徐初雪而来,将她和马车团团围在中间。
“把藏宝图交出来。”
徐初雪从不愿意多说一句废话,用下巴朝杨舒那辆马车指了指,然后拔刀就是一顿狂劈,然而这一次伏击的杀手明显比之前强悍了数倍,徐初雪比起之前要吃力许多。
而前方的马车却驶动起来,渐渐离她远去,少部分黑衣人跟着追了过去。
徐初雪被牵动心神之下腿上中了一刀,整个人差点扑倒在雪地上,她将刀子往地上一插才勉强撑住身子没有倒下去。
寒风呼啸而过,徐初雪强撑着站起来时,那些杀手却都收刀住了手。
一个黑衣人开口劝她,“你已经受了伤,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只要把藏宝图交出来,我们必会留你一条性命。”
徐初雪望着远去的那辆马车,“藏宝图早就不在我手里了,你们就是把我杀了也没有用。”
这伙黑衣人相互对望一眼,只留下少数几人拖住徐初雪,其余人则是朝杨舒那俩马车追去。
而留下的几个人根本不是徐初雪的对手,轻易就被她给解决了。
徐初雪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一道道缠起来,布条很快被血色染得殷红。
她朝山上望一眼,暗道就凭段寻和那个医女的武功,根本不足以抵挡这些杀手。
徐初雪叹口气摇摇头,忍着腿伤往山上走去。
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自不远处响起,并且这声音越来越近,徐初雪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滚进山路两侧的荒草丛中。她方一掩住自己的身形,就见大批人马疾驰而过,朝山上赶去。
寒风卷起松散的白雪,扑在脸上隐隐作痛,徐初雪望着眼前的一片白雾,深深拧起眉来。
“看情形那边危险得很,我还要不要去捞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半山腰上,杀手们拦下杨舒的马车,正想逼着杨舒把藏宝图交出来,不料杨舒早有准备。
原来昨日他以鹤峰相试,没试出手下有问题,倒是试出了胡医女有问题。
于是将手下派出来提前藏匿在山路上,为的就是将一直盯着他们的这伙势力一网打尽。
胡医女诧异地望着将长刀架在自己颈上的段寻,“段护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杀手摘下脸上蒙着的黑色面巾,“师妹,师兄要多谢你送来的情报。”
“师兄,怎么会是你?”胡医女满脸震惊,很快便回过神来,不禁怒不可遏,“你竟敢利用我!”
“你对那个病秧子一往情深,生怕他会陷在藏宝之地的机关里面出不来,让我紧跟在你们后面。一旦你们遇到危险,我就立马现身来救你们。”他嘲讽地笑起来,“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可惜人家自始至终都在防着你。”
杨舒畏冷,一直在马车里未曾现身,胡医女直接用手推开段寻的刀,“扑通”一声朝着马车跪下去,松软的雪地被砸出两个窝来。
“主子,我错了,是我迷了心窍错信他人……”
杨舒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阁下名唤李金玮对吧,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师妹胡明丽自离开师门后,一个北上寻求荣华富贵,一个则是南下寻求建功立业。如今不得不叹一句,你们玄武门果真是人才辈出。”
“什么建功立业?”胡医女一脸茫然。
“你师兄早就加入了红狮会,红狮会江左一带尤为活跃,一直在暗地里招兵买马意图反秦复燕,”段寻嫌弃地瞥了胡医女一眼,依旧将刀架在她的颈上,“你休要狡辩说你不知道!”
胡医女猛烈摇头,“我真的不知情。”
李金玮阴测测一笑,“阁下既然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为何还要亲自赴险,就不怕有命来无命回吗?”
“因为我也要建功立业啊。”杨舒在马车里低笑起来,“施州一行,我不仅获得一笔宝藏,还能擒得诸位乱臣贼子带回去,岂不光彩?”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李金玮冷哼一声,看向自己带出来的手下,“兄弟们,这批宝藏本就是大燕国所有,我们乃是正义之师。听我号令,杀了这些人,将宝藏挖出来带回去复国!”
“杀!”
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胡医女执拗地想要爬上马车,却被段寻几次踢倒在地上。
“我不会伤害主子,你相信我!”胡医女苦苦哀求段寻。
段寻根本不敢冒险,长刀一挥砍在胡医女的腿上,她倒在地上惨叫出声,依旧匍匐着朝马车的方向爬去。
打斗间李金玮瞥到胡医女的行径,简直怒其不争,心里到底念着同门之情,索性上前来将胡医女给打晕扛起来扔到旁边的荒草丛中。这一举动,无形中救了她一命。
很快,另外一批人马赶到,三方交战,血流满地,死伤不计其数。
护在杨舒马车前的几个人渐渐倒下,就连段寻也几乎要支撑不住,他眼见形势不对,跳上马车扬鞭往山下逃去。
然而他很快便被人追上来,双拳难敌四手之下节节败退,直接从马车被踹飞出去。
一名杀手跳上马车,掀开马车帘子拿刀直接刺进去,却发现马车里空无一人。他在马车里不管不顾地乱刺一通,紧接着就听见马车底部传来一道男声。
“等等,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马车底部有个暗间,杨舒扣动机关,木板自动向两侧移开,露出杨舒那张倾倒众生的脸来。他冲那杀手和煦一笑,然后慢慢往上爬,在杀手目瞪口呆的眼光里,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包药粉朝杀手撒去,然后以手掩住口鼻。
杀手倒了下去,杨舒连忙夺过刀在杀手的身上补了几刀,鲜血溅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脸色更增几分苍白。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杀手跳上马车来,这几人的脸上都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却是不能再如法炮制了。
杨舒的眸中染上忧色,事已至此,即便他把藏宝图交出去,恐怕也难留住自己的性命。
杀手的长刀朝杨舒砍下来,杨舒无力地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