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蛮横力量逆向冲撞进屋内,瞬间将木门掀飞,眨眼间就要劈到两人身上。一抹青色的影子更快的闪现至她的身前,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有几缕奇怪的黑线在瞬间将她包围,又瞬间散开不见,一切发生在眨眼间,月皎皎以为是自己眼花。
沉闷巨响炸开,震波扑面而来,她的护体屏障轻易被元婴之力破碎,灵光在他身后骤然炸开,身形重重一颤抖,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压抑的闷哼声。
月皎皎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样的速度绝非常人能拥有。就闻到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你……”月皎皎来不及说什么,无妄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她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他双臂垂落,向前倒去,头无力的跌落她的肩头。
那阵法反噬的力量太强,原本捆住他的捆仙绳竟竟然已经断成两截。
不管是现实还是穿书以来,向来都是她本能的挡在别人身前,从来没有人毫不犹豫的挡在她身前。
为什么?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为什么以命相护。
阵法的反噬只有一击,方才的磅礴之力转眼如退潮一般收回,只剩微弱余波。
月皎皎此时大脑一片混乱,慌乱的扶住无妄给他喂下了一颗丹药,这颗丹药是回春散,只能治疗一些寻常内伤,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此次出门本以为会像原书副本一样顺利,所以只带了些寻常的丹药,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真如出发前,她糊弄师傅描述的那样危险重重。
——真是乌鸦嘴。
月皎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压制着自己忍不住要颤抖的手,探了探无妄的鼻息,确定还有呼吸,稍微松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思绪必须回到当前的局势。这次的反噬说明这个梳妆台也不是母阵眼,而是子阵眼,那么究竟哪个才是母阵眼。而且,为什么这种灵气稀薄的凡人所居之地,会有元婴大能留下的阵法,宋望辰和那位元婴大能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宋望辰隐藏了真实身份?
事情变得格外棘手,这里诡异异常,危险重重。好像每一步都踏入了算计之中。此地绝不可多呆,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破局。
“大师姐,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孟棠花惊讶的声音。她完全不记得她致幻时候发生的事,只知道意识一恢复就看到大师姐怀抱着无妄,两人交颈状跪坐在地上,这画面实在很诡异。
月皎皎此时无心男女之防,更何况他是因她才受伤,于是略过了这个话题,转头问孟棠花:“小花,那副荷花图你放哪里了?”
孟棠花从袖袋掏出荷花图,道:“我带着呢,怎么啦?”说完才注意到周围一片狼藉,瞪大眼睛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互殴了?那怎么又……”
月皎皎无言,不想搭话。伸手接过荷花图,展开仔细查看。
那荷花错落点缀,浅粉柔白自然,可是却突兀的画了一座桥,并给画面留了大面积空白,难道作画之人想画的,并不是荷花。
——作画之人想画的,本该画在桥上的,究竟是谁。
那么,若这幅画是宋望辰所画,那他和画中人又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莫非这幅画才是母阵眼?
孟棠花在她思考的时间又点了几根蜡烛,端着蜡烛走到月皎皎身边,本想让大师姐看画看得更仔细些,谁知烛光一靠近,就见她和她怀抱的人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经染红大半。
她惊道:“天呐,怎么都是血!”她手足无措的摸了摸大师姐带血的部位,惊慌道:“你受伤了吗大师姐?”
月皎皎回神,下意识低头看向怀中,怀中人背上的青衫已经被血彻底染红,她身上也不知何时溅上了些许血液。画面看起来格外血腥凄惨。
她来不及说什么,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最后一秒只听到孟棠花喊道:“大师姐你怎么了!”
再醒来发现自己在屋里的火炉边,瘫坐着靠在柱子上,屋里唯一一张床的被褥被劈得粉碎,只剩个床榻,而且离火炉甚远。月皎皎感觉身上沉重,略一低头,发现无妄还趴在她肩头。
孟棠花见大师姐醒了,连忙问:“大师姐你刚刚怎么晕过去了,吓死我了。”她见月皎皎看身上的男子,又无奈的解释:“抱歉大师姐,他死死的抓着你的袖子,我搬不动他,我正想着要不要给你割袖呢。”
她又急切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受这么重的伤。”
月皎皎闭上眼,努力不去想他身上的伤口流血的样子,嘴里安抚道:“受伤的不是我。”
孟棠花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
月皎皎依旧闭着眼,低声道:“你帮我搭把手,解开他的衣服。”好上个药。
孟棠花挪过来,没动手,怀疑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会不会是装的啊。故意伪装凡人做苦肉计。就算是师姐你揍他,你还给过他紫金符呢,哪能伤成这样。”
经孟棠花提醒,月皎皎才从混乱中想起来紫金符这回事。伸手摸进他放符箓的地方,果然摸到了一张符箓。
紫金符只能触发一次,用过即毁,此时这紫金符竟然还在,说明没有生效。
月皎皎震惊——此人竟然用凡人血肉之躯硬抗下了元婴之力!
“竟然还在……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棠花在一旁嘀咕。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紫金符没有触发?为什么他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他刚刚速度如此之快?此人疑点众多,神秘莫测。理智告诉月皎皎她应该放任他自生自灭,可是她想到他毫不犹豫为她挡下的一击……
月皎皎心中思绪万千,却还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