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皎大呼,众人就看到湖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花轿也在此时被鱼群搬动了起来。
清光劈向花轿下的鱼群,剑气所到之处鱼群消失一大片,可是鱼群补上来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其余三人集中精力拦在花轿前劈砍一波接一波的鱼群,鱼腥味和血腥味越来越浓郁。路晓满边砍边吐。“呕——有没有办法,呕——不要让他们再冒出来了,呕……”
月皎皎眉心一凝,转头挥剑用剑气砍向出鱼的漩涡。
果然,那漩涡出鱼的速度小了很多。
“大家!砍漩涡。”
路晓满一听马上跳上栏杆,拔剑用剑气一股脑的砍向了漩涡。鱼群果然少了很多,几人刚要松口气。
突然那个巨大的漩涡里冒出来两只巨大的四腿鱼。那怪物约莫两米高,周身鳞片暗沉无光,双眼瞪圆凸出,像死去发胀的鲤鱼竖着身子,跟人一样立着,死死的盯着他们几人,口出人言。
“何人胆敢阻止河神娶亲。”
声音带着余波,直达耳膜,将众人震得头晕目眩。
月皎皎稳住身形,还来不及反应,就用神识看到那两只大四腿鱼速度极快的闪现到花轿跟前,两个前肢分别抓住花轿的前后轿杠,马上就要抬起来。
神识扫过那身形可知,这两只大四腿鱼和小四腿鱼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是一个境界。
月皎皎一个剑气劈上去,那鱼的鳞片好似钢盔铁甲,竟没有让那大四腿鱼的速度降低分毫。
看来普通的剑气不行,月皎皎见那大四脚鱼已经将花轿扛到空中,正要一跃而下。
刚才在桥上无法施展杀招,可现在它们跃到半空中就不一样了。
月皎皎竖起剑,剑面反射出眼上猩红的绸带。一刹那,一道剑光比任何人来的都快。大四脚鱼还没来得及潜入漩涡中,剑芒便已劈波而下。她足尖点在桥栏上,旋身斩落一剑——碎云式第一式,云裂。
“碎云式一式”是垂云峰内门剑法中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招式,讲究以力破力,劈开云雾见青天。
剑气入水的瞬间,整个北湖都像被翻了个个。水面炸开一道三丈高的白浪,浪头落尽之后,水下那团巨大漩涡被劈散了,两个四脚鱼已不见身影。花轿被剑气震得歪向一侧,直直落向水中。
众人劈砍的动作都停了,目瞪口呆的看向刚刚的剑气。
孟棠花喃喃道,“真不愧是大师姐……不对,花轿要沉了!”
那花轿已经歪到了水中,因为木头的浮力还浮在水面,但是可能是花轿上点缀的饰品太多了,正一点一点的往水里沉没。
一抹白色的身影电光石火之间闪现到了花轿前,随之眼上的红绸带不知何时散乱,飘到了空中,她掀开花轿帘,朝里面伸手道。“别怕,手给我——”
一只苍白的手搭到了她的手上,她右手一拉,左手一揽。将新娘拦腰抱了出来。
月皎皎脚尖点到花轿上,借力一跃而起,受到颠簸影响,新娘的盖头被风掀起,赤红一片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入水中。
她的视线随着红盖头的掀起,撞入一片极深的黑眸之中。
这是一张极俊美的脸,面色苍白得透明,隐约能看到皮下的青色,眉眼如墨,唇色殷红,却被几缕散落的墨发分割艳色。墨发白肤被艳红嫁衣衬着,矛盾的脆弱与艳丽竟诡谲奇妙地融为一体。
他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好似入了神,深黑的眼瞳中倒映出她惊讶的脸。
两人从空中旋转着落下,一白一红,衣袂被风扬起,远远看去像两只纠缠的蝴蝶。
“是我看错了吗?新娘是个男人?”
路晓满站在栏杆上,离得很近,一眼就看到了新娘的脸,不可置信道。
凌渊和孟棠花闻言都“啊?”了一声,马上赶到了离月皎皎最近的地方,目光探究的追随着两人。
月皎皎揽腰横抱着新娘,翩然落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静止的轿夫们都动了起来,刚才他们砍杀的四脚鱼们也消失无踪。除了在水里露出半个轿顶的花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呐,发生了什么,花轿怎么突然沉到湖里去了。”
喜婆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高喊道。
“新娘呢,新娘……天呐。”喜婆环视一周,刚想哭新娘沉湖了,就看到桥上一白衣女子横抱着身穿喜服的新娘,心下又喜又急。连忙跑过去,还一路嘀咕,“这年头真是无奇不有。接亲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子抢新娘!”
“姑娘!良缘早已敲定,何必强求呢!”喜婆甩着帕子,苦口劝道。其实她也是职责所在劝一劝,一般来抢亲的基本十有八九都抢成功了,更何况是女子抢新娘这样惊世骇俗的情节,所以这次她也没指望这姑娘会听劝。
月皎皎一愣,知道被误会了,连忙松开手。“我不是……”
怀中的新娘没了支撑,差点摔在地上,慌乱中勾住了月皎皎的脖子,整个人伏在了月皎皎身上。
啊这,更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