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正给了陈鑫冶不想说的机会,拉起言诺的手往回走。
言诺一次没去过严建澜的办公室,她看着手机上严建澜发的位置有些迷糊,但还好陈鑫冶不迷糊。
他们到的时候办公室门是开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严建澜发的位置也是精确到了她的办公桌。
言诺坐严建澜的位置,陈鑫冶坐一旁的学生椅上。
办公桌不大东西也不多,一台电脑,一盆绿植还有她之前送的马克杯,其中还有一个抽屉是被拉开的。
言诺才刚坐下顺手就想将抽屉合上,不料其中一张毕业照一角露出,露出的几位学生整齐的穿着阮江一中的校服,言诺陈鑫冶俩人再熟悉不过。
面对自己妈妈的东西言诺表现的很随意,她下意识拉开整张照片映入眼帘。
“嗯?这个怎么在这?”正是她高三那年的毕业照,陈鑫冶也看见了,自然接话:“不知道。”
过去五年照片依旧保存的很好,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毕业照,曾几何时她都不记得自己有过,谁曾想被严建澜收纳好了,但她妈又为何不给她呢?
言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陈鑫冶也在看,他的那张也被他藏得很好。
起初言诺只是淡淡一撇并未察觉其他,无意间她的视线将照片上的二人框在一起看:“哎???陈鑫冶你这眼神是不是看着我的?”
偌大的毕业照,所有人都面向镜头微笑,唯独他眼神悄默声的垂着,快门按下定格一瞬,竟也无人察觉。
陈鑫冶轻咳两声神情有些不自在,看着她犀利的眼神耳根唰的一下烧红再一点点漫延。他当时确实是喜欢她,一直拖到临了要毕业了,那天下意识就那么看着她了。
“月老给咱俩牵的红线质量是真好!”期间这么多坑坑洼洼的阻碍,最后俩人竟还是在一起了。
不过多时会议结束老师们散场从他们窗前路过,闲谈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渐渐远去。
最先进办公室的是上次那个李主任,她也一眼认出了言诺,觉得她本人比上次她看的照片还要漂亮,笑着脱口而出:“小姑娘在等你妈妈啊?”
“是的老师。”言诺起身应道,陈鑫冶跟着她的动作一起。
刚才没仔细看,她这才注意旁边还有一个小伙子的存在:“陈鑫冶!”她一眼认出话里没有迟疑。
陈鑫冶站直了身子听老师开口,褪去了年少时面对老师的调皮劲,换上了一副稳重、温和感,道了一声:“李老师好。”
“你们这是......”
陈鑫冶揽住她,从容的开口介绍:“我女朋友。”
李主任激动的眼神里又惊又喜:“哎哟我就说呢,上次这小姑娘来学校的时候怎么独独盯着你的照片看,原来是这样!”
“什么照片?”
“就......”言诺还没回答完,严建澜就来了,李主任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哎,严老师,到时候有喜事别忘了喊上我啊!”
“一定一定。”严建澜刚到对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但还是应下。
那张毕业照还是留在了严建澜那,人都已经在她身边了又何必去想一张照片的事。
“你不是说你不信的么?”出了办公室门陈鑫冶的质问就来了,他也想了想,出了公告栏好像也不会在其他地方还有他的照片。
言诺目视前方的路闭口不答,陈鑫冶在她身后,手指悄然探入她的臂弯内侧,猝不及防的痒意让她瞬间破防。
“陈鑫冶你别闹了!”软糯的嗔怪声混着轻笑,腋下是她的敏感处,她很怕痒,“我还没问你呢!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保密~”
2017年1月28日这天恰好是春节。那时候的春节不像现在这样暖和,上午言诺还在流连被窝刷手机不肯起。
严建澜身着围裙,突然开门进来:“诺诺,快起来了,去帮妈妈到超市买点东西。”
“外头挺冷的,有什么东西你让我去买,别冻着孩子了。”房间外的言兴听到出声。
严建澜不依硬是将言诺从被窝里拉起来:“你都有一个星期没出门了,再不出去透透气人就要懒家里了。”
言诺顶着被严建澜rua乱的头发爬起,眯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以及楼下被寒风吹乱发型的常青树,又到了一年一度她最怕的季节了。
出门前长款羽绒服、帽子、围巾、口罩戴起来,最后浑身露出的就只有那一双眼。
单元门正对的就是车棚,严建澜为了出行方便不想开车的时候就买了一辆小电驴,平常言诺不想走路也可以骑。
刚踏出建筑一步风倒是不大,但空气中漂浮的寒气令穿得再厚的人也能感受冬日的氛围,悬挂在头顶的暖阳倒成了摆设。
小车上老早套上了加大加厚的挡风被,言诺揣着车钥匙走近,一只橘猫趴在她的挡风被里蜷着身子,十分惬意的舔着自己的前爪,动作慵懒舒适。
那里不光暖和挡风还是太阳能够的地方,暖光轻轻照在它软黄的毛发上,给它镀了一层金,让一切都软和了下来。
寒冬料峭里,也就是这一下她的心得到了冲击,屏退感官对周围的一切的感知。
“宝宝,你好了吗?我要走喽!”她弯腰凑近了几分,语调也是跟这画面一样软软的暖暖的。
那只橘猫好似没听见动静依旧在原地趴着,眼里也只有它的动作。言诺一点点向自己的小电驴走近站定,右脚尖冲着水泥地狠狠一跺,“咚”声音不小。
温软缱绻的氛围戛然而止,橘猫警觉的瞬间言诺清晰的看见它的耳朵向后贴,身子弓起“嗖”的一下蹿没影了。
“言诺?”
陈鑫冶视线在那道熟悉的背影上定格,他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看了好一会儿。
即使她刻意将自己包裹得这般密不透风,可他还是一眼认出。在校是好学生的她,出了名的不争不抢好说话,而刚才这一幕她恣意搞怪,多了几分松弛活跃。
如此,和她在学校的性格有些出入,与他记忆里的她也有些出入。
言诺骑着的小电驴越来越远,陈鑫冶不自觉与脑中看到的反常模样混到一起缓了缓,毫无征兆就在此刻动了心。
而路上,顶风前行的言诺心里想想也是后悔。从家到超市的距离也不远,这种天气别说是动物了就连人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就比如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在家待着,不是刷题就是睡觉。
也不知道她回去的时候那只猫还在不在......
车子熟练的拐了个弯停在超市门口,她拧下钥匙,嘴里喃喃道:“早知道就不把它吓跑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