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多星。
轻轻的像把所有遗憾从很深的地方找回来。
“那个时候的我太天真了。”他说,“把很多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其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应该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低。
“那是我本来就想说的话。”
我心里发凉,所以十九岁的金泰亨没说吗?
成年那天,他没有说?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想问很多为什么,可是他已经低下头。
世界安静了一瞬间。
他的气息压下来,珍重地,俯身吻了我。
我完全懵了,电视剧浪漫欺骗我的少女生涯了,遇见这种事没有bgm响起,是整个人系统宕机。
未来的金泰亨在吻我。
一个已经变成大明星、叫 V、在大牌广告片场拥有可恶控制力的金泰亨,在一个红色帘子隔出来的更衣间里,吻了刚满十八岁、还穿着黑大衣红围巾、酒醒一半又没醒的我。
这个吻很温柔,但温柔底下有一点迟到很久的狠。
像他不是要得到什么。
而是要拿回什么。
他的手没有乱动,只是轻轻扶住我的肩,距离克制到近乎礼貌。可他的气息、他的古龙香、他的唇、他那种终于不再让步的决心,全都把我钉在原地。
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这不是十九岁的金泰亨。
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
不天真,不试探,不路过,不问我会不会记住他。
他只是来取走自己迟到的东西。
分开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脑子晕得不行,也不知道是烧酒后劲,还是他身上昂贵的古龙香太犯规。
我后知后觉捂住嘴,控制自己不发出尖叫
“我靠,我的初吻!”
他看着我,眼里竟然浮出一点十九岁金泰亨的笑意。
很淡,却真的像他。
“不是梦吗?”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表情有点混蛋。
“不过很真实。”
梦个蛋。
我下意识抬手。
啪———
清脆一声,更衣间安静了。
眼前人被我打懵了。
他偏着脸,过了两秒,慢慢回头看我。
表情居然有点空白。
“还挺痛。”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他,说什么废话呢。
他低声说:
“这梦……原来硕珍哥被打的时候是这样。”
我震撼无比。
“我梦你个大头鬼!还有关金硕珍什么事?!”
他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闭嘴。
我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成年世界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我还没来得及追问,脑子忽然又开始晕。
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摇我。
“多星?”
又是智旻的声音。
轻轻的,羽毛一样。
我感觉自己快被叫醒了。
可是我越想越生气。
莫名其妙被未来的金泰亨亲了,莫名其妙知道他没说那句话,莫名其妙听到金硕珍也被打过。
莫名其妙我的初吻没了。
我忍。
我忍。
我忍不住。
在世界彻底模糊前,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金泰亨闷哼一声。
“呀!朴多星。”
他这次叫我的名字,终于有点十九岁那种慌了。
我抬头看他。
红色帘子、广告灯、昂贵的衣服、成年后的眼睛,全都开始化成一团光。
我只来得及说:
“你活该。”
然后世界黑了。
?——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朴智旻那张稚嫩的脸。
他离我很近,眼睛里有担心。
“多星?”
旁边挤着田柾国。
他的脸比我还红,明明没喝酒,却像被汤饭店热气蒸熟了。
“多星姐,你酒量好差。”田柾国认真宣布,“南俊哥说这辈子不让你喝了。”
我头痛欲裂,嘴唇还麻,心脏还乱跳。
我猛地坐起来。
“田柾国,你闭嘴。”
田柾国被我突然抬高声调吓了一跳。
金硕珍在旁边笑:“醒了醒了。”
闵玧其靠在椅背上:“一杯就倒,成年第一天非常有教育意义。”
南俊无奈:“她刚才睡着的时候还皱眉。”
号锡问:“梦见什么了?”
我整个人僵住,金泰亨坐在我旁边,十九岁的金泰亨。
他正低头看我,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担心,还有一点没藏好的紧张。
“你做噩梦了?”
我盯着他的嘴,脑子轰的一声。
他被我看得耳朵慢慢红了。
“怎么了?”
我立刻移开视线。
“没事。”
申宥娜眯眼:“你这个没事可信度 0%。”
我捂住脸。
完蛋了。
梦里未来的金泰亨亲了我。
现实里的金泰亨还坐在旁边,成年那句重要的话还没说。
这世界真的好复杂。
我需要醒酒汤。
以及一份时空伦理咨询。
?
另一边。
不知道哪一年的大牌广告拍摄现场。
金泰亨在中场休息里醒来。
助理站在旁边,正轻声说:“V xi,后面要补一个手部特写,然后换下一套珠宝。”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梦。
红围巾,黑大衣,汤饭店的热气,刚满十八岁的朴多星。
那双震惊到像要把他当场送进警察局的眼睛。
还有那个迟到很久的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可惜。
为什么是梦。
如果真的是属于他的第一次就好了。
这个念头出现时,他自己都怔了一下,多年后的金泰亨已经很少允许自己这样想。
幼稚、贪心、像十九岁一样,他现在不太喜欢。
他低头,想拿水。
然后动作停住。
手臂上,有一个清清楚楚的牙印。
不深,但很明显。
细小的,带着少女式愤怒的痕迹。
他看着那个牙印,很久没动。
助理察觉不对:“V xi?”
金泰亨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拍摄现场里完美的大明星笑裂开来,露出少年顽劣的笑容。
是十九岁的金泰亨会有的那种笑。
有一点天真,有一点得意,有一点失而复得后藏不住的亮。
原来不是梦。
或者说,梦也没关系。
她咬了他,咬痕留下来了,像一种预示或者是一种发烫的纪念品。
他失去的东西,给他用一种狡猾的方法夺回来了。
金泰亨慢慢把袖口放下,遮住那个牙印。
外面有人喊:“V xi,准备好了吗?”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成那个锋利、漂亮、被世界熟练观看的成年人。
可眼底还留着一点十九岁的光。
“嗯。”
他站起来。
走出红色帘子前,他低声说了一句,几乎没人听见。
“这次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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