柾国突然明白，原来“做音乐”不是只有站在台上唱，也可以是坐在那里，让每个人的声音都被放到对的位置。

那个姐姐是 BigHit 的。

BigHit 是什么样的公司呢？

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小房间，这样的音响，这样的电脑？是不是有很多人在那里熬夜，把一句话、一段钢琴、一个动作、一张画，慢慢拼成能让别人停下来的东西？

柾国以前也收到过名片。

一张，两张。

甚至还有 JYP 那样的大公司。

别人说他长得不错，说他可以去试试，说他年纪小，学东西会快，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唱歌？跳舞？rap？站在镜头前？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只是觉得哥哥们很厉害，所以想靠近一点。

南俊哥厉害，玧其哥厉害，泰亨哥其实也很厉害，现在连那个看起来很会骂人的姐姐，也厉害得让他有点移不开眼。

那自己呢？如果他们都能做点什么，或许自己也能做点什么吗？

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是坐在第三排，捧着草莓牛奶，看哥哥们和姐姐把一个叫《路过的人》的东西送到灯下。

最后，舞台暗下来，南俊哥的声音落下。

“因为我听见，

有人也在这里。”

投影上，出现最后一行手写字。

“我说路过，其实是不知道怎么留下。”

柾国看着那句话，突然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留下，也许是因为，这句话好像替他问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问题：如果我也想留下，可以吗？

音乐没有完全结束，尾音悬在那里，像门还没关，礼堂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很整齐，但越来越多，前排的女生开始鼓掌，后排也跟着，有人小声说“好厉害”，有人说“那个跳舞的男生是谁”，有人说“rap 好帅”，有人说“投影好有感觉”。

柾国没有马上鼓掌，他还在看舞台侧边的朴多星，她摘下耳机，终于松了一口气。

南俊哥从舞台上看向观众席，找到他的位置，轻轻笑了一下，柾国这才抬起手，用力鼓掌。

手心很快拍红了，但他没有停。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原来哥哥们不只是他想跟着的人，他们也在往前走。

而他好像，也想试着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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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后台乱成一团。

申宥娜在喊：“U 盘拔了吗？投影关了吗？谁看见我的夹板？”

郑号锡满头汗，笑得很亮，但这次不是硬撑的亮，他坐在地上喘气，旁边两个瑞林女高女生红着脸递水给他。

闵玧其站在角落，被一个高三前辈认真夸“rap 很有冲击力”，他整个人僵得像被夸会死。

金南俊被学生会前辈问歌词能不能抄一份，他一边害羞一边很认真地说“我回去整理后可以”。

金泰亨没有进后台，他还坐在观众席看着最后那行字消失后的白幕。

朴多星从后台跑出来，第一眼先找设备，然后找观众席。

她看见泰亨，停了一下。

柾国站在南俊旁边，忽然听见自己心里冒出一个很小的念头。

他想问。问 BigHit 是什么样的，问如果一个人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不可以先去看一眼。

问如果只是想跟上哥哥们，会不会也算一个开始。

但他还没问出口，只是捏着空了的牛奶盒，小声对南俊说：

“哥。”

南俊低头：“嗯？”

柾国看着台上正在收电脑的朴多星。“那个姐姐……真的在 BigHit 吗？”

南俊看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嗯。”南俊说，“她是制作人。”

柾国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

“好厉害。”

南俊笑了一下：“是吧。”

柾国没有再说话。，但他第一次把很久以前收到过、被他塞在抽屉里的那些星探名片想了起来。

它们以前只是纸。

今天开始，好像变成了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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