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那张半开的门，门里黑，门外一点光。

申宥娜立刻说：“这个可以。”

郑号锡站在镜子前，轻轻做了一个停在门口的动作。

我看着他：“对，最后不要走进去，停在门口。”

郑号锡点头：“懂。”

第三遍，这次像样了。

钢琴，旁白，动作，rap，投影，呼吸声。

所有东西还有点粗糙，但已经不再是素材拼盘，它开始像一个完整的三分钟。

排完以后，大家都坐在地上。

很累，也有点兴奋。

申宥娜看着计时：“三分四十二秒，正好。”

金南俊低头改词，闵玧其盯着音轨，像还在想哪里能删，郑号锡喝水，呼吸比平时急一点，但状态还可以。

金泰亨看着投影里的半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电脑前，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成功了，还没有。

但它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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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igHit。

我去方 PD 办公室继续朴智旻那边的声音测试。

这次朴智旻也来了。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有点僵，尹负责人在旁边，手里拿着资料。

我没有给他看《路过的人》的排练，这不是公司项目，也不是他的合作内容。

但我电脑里正好有一小段声音测试，是我为了比较节奏感临时导出的无标题片段，只有钢琴、呼吸声、一点水声，没有南俊的词，也没有玧其的 rap。

我本来只是想给 Pdogg 哥听声场，结果播放时，朴智旻突然抬起头。

“这个……”

我停下：“声音太大了吗？”

他摇头：“不是。”

方 PD 看向他：“怎么了？”

朴智旻看着电脑屏幕，像在努力找一个词。

“这个声音，”他说，“像有人站在门口。”

我手指停住，他没有看过那张半开的门也不知道昨晚我们刚决定最后停在门口。

我问：“你觉得他会进去吗？”

朴智旻很久没说话，然后轻轻摇头。

“他想进去。”他说，“但是不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句话不是在说音乐，至少不只是在说音乐。

我把音频暂停，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说：“那我们今天就做这个感觉。”

朴智旻点头。

这次声音测试比上次顺一点，他不再只说“吵”或者“不知道”，会慢慢描述一些感受。

水声太近人声太清楚呼吸声可以再远一点不要像有人在耳边要像隔着门。

隔着门。

这个词被我写进了笔记。

测试结束后，朴智旻离开前忽然问我：“你也在做别的东西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他说：“刚才那段声音不像测试。”

我看着他，他声音很轻：“像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说：“嗯。有一个还没完成的小东西。”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走之前，他说：“如果完成了，可以听吗？”

这个问题很小心，像怕自己问多了。

我想了想：“可以。但要等它真的完成。”

朴智旻轻轻笑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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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前，金泰亨发来消息。

【衣服买了】

下面是一张很糊的试衣间照片。

黑色外套，白 T，头发没怎么弄，手里拿着手机挡住半张脸。

很简单，但很好看，过分好看。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努力保持理智。

【可以】

【不像要去打架了】

他秒回：【就这样？】

我笑出了声。

【很好看】

对面很久没回。

然后：【哦】

我：【你这个哦现在很明显是在害羞】

他：【……】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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