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被打开，昊镇腰上随意围条毛巾，一边走，一边擦试略微卷曲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颈线滑进锁骨凹陷处，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没开客厅主灯，只让壁灯投下一圈暖黄的晕，他整个人坐在沙发上，

手机在沙发缝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暗下。

是妈妈发来的信息，跟他说：小菜都分类放在冰箱里，要记得好好吃饭呢！

他把手机随意放在茶几上，把毛巾搭在肩头上，任水汽慢慢蒸腾进空气里。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湿冷的风立刻钻进来，裹挟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混合气味——烤红薯、汽车尾气、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炖汤香。

远处高楼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像被水浸过的颜料。

他忽然很想给孟昀打个电话，一看时钟上的时间，时钟指向十二点，太晚了，她应该睡了。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飞过的候鸟，想着：爱不应该是占有和缚困，而是甘意成为对方翅膀下的风，助她自在地飞向更远的方向。

他想起孟昀每次出发前的眼神——没有犹豫，只有对未知的虔诚。

那种光，让他明白，若他真心爱她，就应该让她自由地去听海声、看经幡、追藏羚羊，哪怕自己只能留在原地，守着电话那头偶尔传来的风沙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