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窗外雷声滚滚，她却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托住，既沉又轻。

此刻站在高原的暮色里，她忽然明白，有些追寻并非为了抵达，而是为了确认自己仍能为美而震颤。

晨晨在身后轻声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她摇摇头，只说：“让我再站一会儿。”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酥油与煨桑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笔记本空白的纸页——仿佛连文字都该在此刻谦卑地退场，让位给这片土地本身无声的讲述。

夜深时，高原的寒意渗进窗缝，她裹着厚毯坐在地板上，翻看白天拍下的经幡照片。晨晨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明天去大昭寺吗？”她问。

孟昀点点头，又摇摇头：“先去八廓街转转吧，听说那儿有位阿妈，用羊毛线织护身符，针法很特别。”

晨晨笑了：“你啊，走到哪儿都惦记着别人的针脚。”

孟昀也笑，低头吹了吹茶面浮起的油花，“不是针脚，是心跳的节奏。”

窗外，拉萨河静静流淌，月光洒在河面，碎成一片片浮动的银箔。远处传来隐约的诵经声，混着风铃轻响，缓缓沉入这座城市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