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电视台，晚上九点，昊镇难得提前下班，他走向地下停车去取车时，手机“叮”的一声，他从上衣口袋拿出来，查看了下：是一条来自孟昀的消息：“今天是小年，记得吃颗糖。”

他站在车旁没有挪动脚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片刻后他才锁了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地下车库里有些冷清，只有远处通风口传来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储物格里摸出一颗纸包的水果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带着浓郁的橘子香。

那是他工作到凌晨时，她怕他喝咖啡伤胃，特意常备在桌角抽屉里的糖，他说过一次喜欢这个味道，她便记住了，后来也会在车的储物格里多放一盒。

此刻糖还在，人却隔着山海。他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镜中自己的眼神有些模糊，又像是被什么轻轻拂过。

他拔通了那串熟悉的数字号码，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声响，混杂着音乐的吵闹声。他顿了顿，没说话，只听着那头隐约传来的歌声和笑语。

片刻后，那边有人喊了声“孟昀”，声音清亮，带着熟稔的亲昵。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你那边……挺热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刚结束一个公司活动，在酒吧坐会儿，林榆也在。”

他“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我吃了糖。”

“甜吗？”她问。

“橘子味很吃。”他说完，忽然觉得这话太轻，又补了一句，“和以前一样。”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几秒，她轻轻笑了下：“你不要挂断电话，我唱歌给你听。”

“好。”他应着。